第167章 野战争锋 (第1/2页)
突厥大营里,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帐:“可汗!云州城里的唐军出来了!几千人,正朝我们大营杀来!”
颉利正蹲在地上擦刀,听见这话,愤怒道:“多少人?”
“看着有五六千。”
“五六千?就想来攻击我们。当我们是泥捏的吗?”颉利站起来,把刀往鞘里一插,“为首的是谁?”
“打的是秦字旗号,应该是那个姓秦的小将,秦怀瑾。”
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颉利的脸色变了,从铁青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颜色。他攥着刀柄的手抖了两下,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秦怀瑾。”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说,“杀我儿子,虽然昨天晚上袭营下毒害我几万人,但是我们剩下的几万人是摆设吗?现在带着五六千人就来冲我的大营?”
他转过身,看着帐里的万夫长们:“你们听见没有?五六千人!他拿五六千人冲我几万人的大营!”
帐里的万夫长们全站起来了。一个脸上带血的万夫长吼道:“可汗!昨天晚上死的那四万多人里加上早上毒死的,有我部落的三百多个弟兄!我侄子也在里头!他才十九岁!”
另一个万夫长接话:“我弟弟昨天被自己人射死了,到死都不知道射他的是谁!身上扎了七八支箭,全是咱们自己的箭!”
第三个万夫长眼睛通红:“可汗,跟唐人拼了!我们几万人,还怕他五六千?”
颉利抬手虚按,帐里安静下来:“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城里,有城墙挡着,有那些妖法撑着,我们还真不好攻。但是他出来了,出城打野战。”
颉利把刀拔出来,刀尖朝下,“野战,是我突厥铁骑的天下。五六千人,也敢冲我的大营?我要让他知道,突厥铁骑,不可战胜。”
他扫了一圈帐里的万夫长们:“传令下去,全军集合。能上马的都上马,能拉弓的都拉弓。不列阵,不讲究什么章法,就给我冲。五六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是!”
号角声响起,突厥兵从营帐里涌出来。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弓,乱哄哄地往营外冲。他们确实没了昨天的阵型,没了前几天的章法,但人还在,恨还在。几万条人命压在心头,每个人都红着眼,嗷嗷叫着往前冲。
一个年轻的突厥兵骑在马上,弓弦拉得满满的,手指头都在抖。旁边的老兵问他:“你抖什么?”
年轻兵说:“我没抖。”
老兵看了他一眼:“你手在抖。”
年轻兵低头看了看自己拉弓的手,确实在抖,抖得箭都快掉下来了。他咬咬牙,把箭搭稳了:“我这是气的。我哥昨天死的,被自己人射死的。今天我要杀唐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老兵没再说话,把自己壶里的酒递过去:“喝一口,壮壮胆。”
年轻兵灌了一口,辣得直咧嘴,但手不抖了。
云州城外,秦怀瑾的五千先锋营已经列好了阵。
五千人排成一个锋矢阵,秦怀瑾在最前面,乌云踏雪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子里喷着白气。程处亮、尉迟宝琳在两翼,长孙冲、房遗爱、杜荷、李业嗣、李震、侯方在中军,李承乾在秦怀瑾身侧,大山和幽海跟在李承乾身后。
远处,突厥大营的营门开了,黑压压的人马涌出来,嗷嗷叫着往这边冲。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是一股脑地往前压。有人骑马,有人跑路,有人举着弯刀,有人拉着弓,旗号乱七八糟,队伍里还有不少人脸色发白,显然是刚吐完白沫勉强爬起来的。
秦怀瑾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声音拔起来:“兄弟们!”
五千人同时抬头。
“昨天晚上我们袭营外加突厥人早上中了毒,死了几万,剩下的也军心不稳。但他们还有几万人。我们只有五千人。”
他顿了顿:“怕不怕?”
“不怕!”五千人齐声回答。
“好。”秦怀瑾拔出刀,刀尖朝天,“运转功法!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成败在此一举!今天,杀光这帮突厥狗,为城下死难的兄弟姐妹报仇!”
“杀!杀!杀!”
五千人同时运转功法,血煞之气从每个人身上腾起来,暗红色的气浪在阵中弥漫开来,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像一团暗红色的火烧云压在地面上。
“杀!”
秦怀瑾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四蹄腾空,冲了出去。五千人跟着他,像一把尖刀往前冲锋。
突厥那边也动了。前面的骑兵先冲,后面的步兵跟着跑,乱哄哄地往前涌。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突厥骑兵弓弦拉满了,一箭射过来。箭飞到秦怀瑾身前三尺,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叮”的一声弹开,歪歪斜斜地扎在地上。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一片箭飞过来,射向先锋营。射向秦怀瑾的那几支,全在身前三尺被护体罡气弹开,连乌云踏雪的毛都没碰到。
“举盾!”程处亮吼了一声。
先锋营前面两排举起盾牌,箭钉在盾面上叮叮当当响。一个先锋营士兵胳膊上中了一箭,箭头扎在皮肉上,只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都没怎么流。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箭拔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接着往前冲。另一个兵脖子上擦过一箭,划了一道白印子,连血都没出。他摸了摸脖子,咧嘴一笑,吼道:“就这?给爷爷挠痒痒呢?”
后面的突厥弓弩手都看傻了。一个弓手拉满弓,一箭射在一个先锋营士兵胸口,箭扎在甲叶子上,箭头崩了,人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断箭,抬头冲那个弓手笑了笑。弓手愣在原地,手都忘了拉下一箭,被旁边的百夫长一脚踹醒:“射啊!愣着干什么!”
弓手哆嗦着又搭上一箭,这回手都在抖,箭射出去歪了老远。
突厥骑兵冲近了,弓箭手往后撤,骑兵举着弯刀撞上来。
两军撞在一起,像两股洪水对冲,撞出一片血雾。
秦怀瑾第一个撞进突厥阵里,力劈华山,一刀劈下去,挡在前面的几个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一个突厥骑兵被从头顶劈到胯下,两半身子往两边倒,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旁边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刀气已经到了,顺着劈开的缺口继续往前扫,后面又倒了七八个。第二刀横扫,刀气贴地卷出去,一片马腿全断,马上的骑兵栽下来,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一个骑兵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后面自己人的马蹄就踩在他背上,踩得他嗷一嗓子,嘴里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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