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青州回文里少了一页 (第1/2页)
青州的回文终于到了。
比谢临渊预计晚了七日。
军报渠道按理比普通驿文更快,偏偏在经过雍关时遇上雪崩封路,信使绕行,才拖到二月底。
送回来的不是原档。
是一份加盖青州转运司与刑司印的抄录副本。
谢临渊收到以后没有立刻叫沈昭宁。
先和韩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附件目录写着六项。
实际只有五项。
少的是第三项。
“乙字粮队空牌明细。”
韩铮看到这里,脸色直接沉了。
“偏偏少这个?”
“回文怎么解释?”
“附件年久虫蛀,残损不可辨。”
韩铮冷笑:“十七块牌的编号全被虫吃了,别的没吃?”
谢临渊没有跟着骂。
“把信封、火漆和经过驿站全部登记。”
“将军怀疑路上被换?”
“也可能青州发出来时就没有。”
没有证据以前,两种可能都不能排除。
沈昭宁和沈砚之傍晚被叫过去。
看到缺失目录时,沈昭宁反而没有太失望。
“至少证明附件原本存在。”
韩铮看她:“你还觉得是好事?”
“如果连目录都没了,我们连自己要找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有一份空牌明细,只是副本没送来。”
“原件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那就找别的引用。”
沈砚之立刻听懂。
官文不会永远只存在一个地方。
一份案件附件如果曾作为定罪依据,判词、复核文书、押解文书甚至财物没收清单里,都可能留下侧面记录。
“刑部。”沈砚之道。
“京城?”
“葛长庚是流三千里,按律要经过刑部复核。地方送审时,空牌明细即使不完整抄入,也会有摘要。”
韩铮摊手:“我们总不能再往刑部发一封,说黑水想查三年前一个小仓书。”
当然不能。
那会直接惊动京城。
沈昭宁问父亲:“当年钱叔还能联系吗?”
“钱有德?”
“对。”
“他在京城。”
“安全吗?”
沈砚之沉默。
没有人能保证。
钱有德当初冒险追上流放队伍,已经帮过沈家一次。再让他去碰刑部旧案,风险很高。
“先不找。”沈昭宁最终道。
韩铮急了:“又不查?”
“不是不查,是现在没必要为了一个编号把京城的人暴露。”
她指向目录。
“我们已经知道十七块空牌存在。真正需要的是把它和永和二十年的乙字军粮队连接。连接方式不只有编号。”
“还有什么?”
“人。”
葛长庚。
陈敬。
当年青州转运司负责乙字队的人。
黑水旧仓验粮的人。
只要找到其中一个真正留下证言或记录的人,链条就能继续。
谢临渊忽然拿出另一张纸。
“陈敬找到了。”
所有人看他。
“人在哪?”
“西宁道。”
“商盟找到的?”
“我的人。”
谢临渊三年前被夺兵权,却不是所有旧部都散了。他不能公开调大军,却仍有人在西北各地做小校、驿卒、商旅护卫。
“陈敬去年十一月离开凉州,说去西宁调货。实际上到西宁不到十日,又转去了更西边的沙州。”
“为什么一直走?”沈昭宁问。
“不知道。”
“像躲人?”
“也可能是正常调任。”
仍然没有结论。
谢临渊却决定暂时不抓。
“抓回来太显眼。”
沈昭宁点头。
他们的思路正在逐渐一致。
不是看见线索就扑上去。
先让线多长一点。
“盯着他。”
“已经安排。”
沈砚之看着桌上的回文,忽然问:“这封文到黑水晚了七日,河西商盟知道吗?”
谢临渊看向韩铮。
韩铮摇头:“我们没公开调档。”
“可他们若在驿路有耳目,未必不知道。”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
当天他们便做了一个决定。
对外放出一个假结果。
不伪造公文。
只让邹老吏在闲聊时透露:葛长庚青州旧案附件已经虫蛀,军府查不到更多东西,逃户案准备按旧例封存。
若河西商盟真的有人关注,这条消息自然会传过去。
如果没人关注,也没有损失。
三日后,蒋掌柜果然问了一句。
不是直接问葛长庚。
而是在与韩铮谈货栈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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