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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两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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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0章 两处交代 (第1/2页)

    吕不韦要下台了。

    这个信息,自收到后,韩沥除了白芊红在沟通这些信息后,也就跟焰灵姬说了一下。

    但就跟焰灵姬是只在白亦非、天泽和百越复国这三件事情上用心以外,对其他事是不太用心的。

    甚至可以说,焰灵姬对于这个信息只有倾听的份,不是她不在乎影响——她也忌惮赵高,但赵高终究不是伤害过她的敌人。

    而是她对这个信息只有一个反应:“我想你可以通过其他人听到一些更加有价值的反馈,但我除了为你记住你告诉我的话,我什么也做不了,没那个能力。”

    而韩沥则回答道:“这就是我非常感谢你做的,有时候,谈不出个所以然,我要么拿笔记着,要么有个人帮我记着。”

    焰灵姬对此的态度是——会帮他记着,但也在韩沥身上狠狠地整了一顿,才放过韩沥。

    正如养着一只猫的时候,猫不耐烦的时候挠挠你一样。

    焰灵姬就是这样一只美人猫猫——挠人,但也特别粘认定的人。

    而很快,真正需要知道吕不韦下台信息的人,也是韩沥每天雷打不动往萯阳宫跑的理由——赵姬,马上需要知道这个消息。

    年关就在眼前,宫里却只有半点年味,廊下放上了拿红布包裹而成的红灯笼,被风一吹,晃出一片红红的影。

    但只有这些了。

    他也是照例给赵姬把脉、按摩、说些没边没沿的浑话逗她乐。

    赵姬也照例半真半假地跟他赌气,赌着赌着,又被他哄回来。

    此时是午后,日头从西边纱窗漏进来,落在几案上,把残茶的沫子照得发亮。

    韩沥正给赵姬捏着后颈,手上劲道不轻不重,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把这桩事透了。

    "太后,臣跟您说个事。"他说得随意,像说今晚吃什么,"吕相邦,要下台了,三辞三让正在进行中。"

    赵姬整个人僵了半寸,随即"哈"地一声,把脸别到一边。

    "好嘛!你这总算是自由了是吧!"她赌气似地偏过头,不理韩沥,"老鬼走了,本宫也要回甘泉宫那个牢笼了,你就可以去娶楚系那个小贱人了是吧?!"

    韩沥不由得一哂——知道赵姬会赌气,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赌气。

    好在,他对赵姬也有半算计和半真心,知道如何哄她。

    "太后耶!"韩沥苦口婆心地说道,"就凭我俩发生过的您知我知的事情,您的生活臣会不管吗?您在宫里用度不缺,但这天下罕有的奇珍异巧,好玩的好听的,臣不会送到甘泉宫吗?"

    "臣只是实际上不能再用肉身陪您。"韩沥拢了拢赵姬,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但是臣的心始终与您同在。"

    "花言巧语。"赵姬满脸不信地转过了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也许吧!"韩沥没有否认,"但您我发生过的不可逆转,且不可相负的事情,还有臣现在为您背负的秘密,代表了臣会始终隐瞒着我的新入门正娶夫人——她绝不可以听到这一切,这点您大可放心。"

    "不然本宫好不了,你也躲不过去!"赵姬没好气地威胁道。

    "是的,是的。"韩沥一边温柔地爱抚着一边附和着。

    赵姬是不吵了。

    她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肩头一点点软下来,坦然地接受了韩沥的服侍。

    韩沥的手继续在她后颈、肩胛上游走,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趴下来的猫。

    只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赵姬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过头,戏谑地问了一句:"你府里的那些女人,看到你陪本宫过年三十,难道就没有丝毫的不满?"

    "那是因为臣的应对措施很简单啊?"韩沥不以为然,"提前到二十九号吃年夜饭就行了。"

    "你们怎么可以吃得比本宫还早?!"赵姬又不舒服了,眉头一拧。

    但韩沥这回没惯着她:"太后,真正具有纪念意义的年三十都是在陪您一起过了,她们也得为您的特殊位置而被我选在前一天过年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笑:"有没有想过这里面可是有个可以装神弄鬼的驭火女巫?还有个害死了信陵君魏无忌的顶级女杀手?"韩沥拥着赵姬的腰肢劝告道,"但为了迁就您,她们可没有太在意提早吃年夜饭呢?"

    "呿!"赵姬直接没好气,"有没有可能,第一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没被哄好你不好受呢?"

    "那不正体现出您的重要性嘛!"韩沥赞扬道,"那要是我正宫夫人进来了,除了楚系背景外,她没武力,又没神异之处,就是个普通的小贵女,要不是我这个夫君居中协调,她恐怕得受不少气呢!"

    "哼!别小看楚系,"赵姬哼了一声后,却又警告道,"那个小贱人进来后,要是过的不开心,你这联姻是绝对有害无益的。"

    "哎哟!太后为我着想,臣真是太感动了。"赵姬难得当了一次给建议的人,韩沥也不含糊,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赵姬的脸颊,"唉呀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赵姬的脸"腾"地红了一瞬。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她不习惯这种由男人给予的强势亲昵,虽然她也免不了脸颊微红,耳根都烧起来了。

    只不过她心里还在想着:要是你真想谢本宫,倒不如做一次真男人吧。

    只是这个念头她还是深埋在心中,因为她很清楚,韩沥绝不可能对此有兴趣——他怕自己怀孕这件事已经到了骨子里。

    这个人,连那最要紧的一步都守着,怎么肯再越雷池半步。

    唉……快回去了。

    如果韩沥的预测还是一如既往地准确的话,她马上就要回到那个再也没有一丝快乐的牢笼了。

    真想放肆那么一次啊!

    可这话,到底没能出口。

    她只是把脸转回正前方,由着韩沥继续替她捏肩。

    殿里静下来,只听得见远处宫人扫地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赵姬又开了口。

    这回的语气,是猎奇的:"你说那个侍妾实际上还是在委身信陵君时杀了信陵君?都杀夫了,你还一点都不介意纳了她?!你胆子还真大!"

    "我纳她,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她女儿真的是信陵君已知唯一能得到证明的骨血。"韩沥纠正道,"相邦证明,我的魏国门客能证明这个关系,为了不让这个当初我和信陵君的人情被其他活着的魏国王族利用,另外为了保住这个骨血——我是因为收了这个阿言,然后再字面意义上要了她的。"

    "况且!"韩沥也摇摇头,"不要把刺客的罪责放在她身上,当初魏无忌的死亡,明显是魏王要杀魏无忌以保王位由自己儿子继承才和罗网媾和的。"

    "倒不如说,她因此动心生情,替魏无忌保了一个女儿,或许更能说明一些什么。"

    "唔……王家事历来就是亲情大不过权利的。"赵姬难得生出了一点嗟叹。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她自己就是那个被亲情大不过权力碾过的人。

    但随即,赵姬就转过头,略微玩味地看着韩沥:“就这样?”

    “哼……”韩沥喷了口气,实话实说,“可能还有喜欢危险的女人这个原因吧,她是一个,您也很危险。”

    “噢?”赵姬戏谑地反问,“我可是个正常的妇道人家。”

    “哎哟!太后,”韩沥用手指摸了摸赵姬的脸,依旧嫩滑,“不要说些让我精虫上脑的话——正常,是您的愿景,可箍住我的,正是你的危险。”

    “哎呀!妖人一样的臭小子,”赵姬最终还是看向前方,“本宫的魔星。”

    说完,她也没再对韩沥的人和事做出评判,而是恢复了正常。

    只是,在享受韩沥服侍的同时,也没人真正知道她的内心所想了。

    ---

    从萯阳宫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韩沥洗去一身宫里的脂粉气,又照例把晚课练了。

    等他踏进惊鲵的卧房时,惊鲵已经躺下了,枕着半边枕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小韩言在摇床里睡得沉,小嘴偶尔吧嗒两下。

    韩沥轻手轻脚地上了榻,没有云雨。

    他睁着眼,望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白天的那些话。

    "夫君有心事?"躺在他身边的惊鲵,在黑夜中察觉着韩沥意味不明的表情,略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是与妾身有关?"

    "我最近推测到一个可能是谣传,但也说不好是不是真实的东西。"韩沥其实还是在斟酌如何措辞,被问起后就直接说道,"我,好像要被拉去制衡赵高了。"

    一听到这句话,韩沥就感受到惊鲵的身体刹那间僵硬起来。

    这是一种人在突发状态下,装死的潜意识动作——肌肉一寸寸绷紧,呼吸在嗓子眼里卡了半拍。

    不过惊鲵估计也是经常要执行任务的,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随即把头枕在了韩沥的胸膛上,耳朵似乎正好在心脏的位置。

    这个姿势让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她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夫君,赵高是个很危险的人,您要小心。"

    "阿名,我对赵高的认识比你们任何人都强。"韩沥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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