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爹爹,亲亲 (第1/2页)
暮色四合,宴承徽的脚步总会不受控制地挪到岑令仪的院外。
云阙和云宫等在不远处,两人都在心里唉声叹气。
白天拼命操练,晚上又不睡觉,吃饭也吃得少,再这样熬下去,殿下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太子殿下,你怎么站在外面?”
岑令之风尘仆仆,一身劲装,从千里之外奔赴而来。
他接了宋明驰的信,安顿好爹娘他出的事情,便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来。
不想到了军中,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宴承徽。
不过,他也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宴承徽挂帅和立下军令状的事实。
岑令仪和孩子在这里的事,是他在路途中,遇到几个从前一起打过仗的兄弟,听他们提起过。
“兄长。”
宴承徽不曾回答他的问题,只招呼了一声。
“岑少爷,姑娘不让我家殿下进去,也不让我家殿下抱小殿下,你看我们家殿下瘦得……”
云宫忍不住告状。
殿下是有错,姑娘怪殿下、将殿下关在外头,也是应该的。
姑娘怎么对待殿下,他们都没意见——殿下自己都没意见,他们能说什么?
可宋小将军凭什么呀?成日里在姑娘的院子里进进出出,对他们家殿下冷言讥讽,惹得他们家殿下伤心难过。
这换谁能忍得住啊?
宴承徽低头,抿唇不语。
“小妹真是不像话。”岑令之皱眉,拉过他道:“你随我进来,我来说她。”
他的性子最是忠正坦荡,恩怨分明,从得知实情之后,就不曾忘记过宴承徽保全岑氏满门的大恩。
当年岑家蒙难,朝野之中人人避之不及,如宴承徽这般不计前嫌之人,这世上都寻不见第二个。
无论妹妹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该将人关在门外。
更何况这是太子殿下,妹妹怎好如此?
“不了。”宴承徽抽回手:“兄长不必管我,我在这里看看就好。”
娇娇不点头,他是不会进这个院子的。
他不想让娇娇更厌恶他。
“这……”
岑令之眉头皱得更紧,只觉不可思议。
“哥哥,你终于到了!”
岑令仪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似有几分像哥哥,开了门看。
果然看到哥哥正在门口和宴承徽说话。
她不由唤了一声。
“小妹,你过来。”
岑令之朝她招手。
“舅舅来了,淮皎,快叫舅舅。”
岑令仪牵着小淮皎,走上前去,口中轻哄。
“舅舅。”淮皎喊了岑令之一声,又仰着脸儿看宴承徽,软软地唤:“爹爹。”
宴承徽应了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想抱抱小家伙,但想到岑令仪不肯,又忍住了。
“爹爹,抱抱!”
淮皎好容易才得了亲近爹爹的机会,扑过去抱住宴承徽的腿撒娇。
“淮皎,娘亲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不是你爹爹。”
岑令仪俯身,将儿子拉回身边。
宴承徽不认孩子,就一辈子不要认好了。
她自己能养大淮皎,不需要他。
宴承徽闭了闭眼睛,胸口发闷。
“小妹!”
岑令之皱眉。
岑令仪不说话,但拉住了淮皎,不让他过去。
淮皎看着宴承徽,一脸孺慕。
“你与殿下之间的恩怨,哥哥知道,哥哥也理解。但你可知道,当年岑氏满门倾覆,是殿下保住了我岑家满门的性命,河西的知府事,是殿下安排的。”
岑令之正色开口,语气坦荡公允。
岑令仪并不知此事,闻言一时怔住。
当初,救下她全家的人,是宴承徽?
他不是最痛恨、最厌恶她吗?怎会在满上京人避之不及时,选择对岑家伸出援助之手?
“大人之间有什么纠葛恩怨,是你们两人的事。但淮皎是无辜的,骨肉天性,孩子亲近爹爹有什么错?你不该拦着。”
岑令之说着,拉开岑令仪的手。
岑令仪正在思索他说的话,一个不察,手里一空。
小家伙已经自发地走向宴承徽。
“爹爹,要抱。”
他朝宴承徽抬起小手。
宴承徽看向岑令仪。
岑令仪偏过脸儿去,不再看他,却也没有出言反对。
她怎会不知,哥哥说的有道理?
而且,她尚在震惊之中,居然是宴承徽救了她全家?
哥哥说的没错,她和宴承徽之间,还真是“对错纠葛”。
宴承徽见她没有拉开淮皎,显然是将兄长的话听进去了。
他眼眸亮了,俯身朝淮皎摊开手。
小家伙嘻嘻笑着,扑进他怀中。
宴承徽双臂轻轻一揽,便将小小的一团紧紧抱起。
小家伙身子沉甸甸的,抱在手臂上往下坠,暖暖香香的,体温透过来。
宴承徽低头凝视怀中小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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