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爹爹,亲亲 (第2/2页)
儿。
眉眼轮廓像她,鼻骨唇形却随了他。
宴承徽眸低翻涌着万千酸涩,眼眶发热。
这是他和娇娇的孩子,身上流着他们两人的血,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爹爹,亲亲。”
淮皎抱住他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娘亲常常这样亲他,他从小就记着呢,和喜欢的人,就要亲亲。
宴承徽不禁笑了笑。
“爹爹,亲亲。”
淮皎将嫩嫩的小脸凑到他跟前,示意爹爹亲亲他。
宴承徽凑过去,在他小脸上亲了亲,心中一片熨贴,还有庆幸。
此事,他要谢谢宋明驰,保护了淮皎,没有让他出事。
岑令仪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亲近的模样,眼眶也有些发涩,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岑令之看着这温情一幕,则悄然松了口气。
从前,妹妹和太子殿下之间,有着太多的误会。
往后……
他也不劝他们和好,但至少在疼爱孩子这一方面,他们是一致的。
至于将来如何,看各人的造化吧。
岑令仪终究听进了兄长的话。
恩怨对错都是大人的事,和孩子无关。
自这一日起,她默许了宴承徽可以来看淮皎,陪淮皎玩耍。
宴承徽笨拙地学着做一个父亲。
他会陪着孩子追蝴蝶,捡各种形状的石子。
学着亲手给孩子做玩具,学着哄他、带他散步。
他虽不太会照顾孩子,但一举一动无比珍视。
淮皎也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愈发黏着他。
宴承徽今日来得早,才晌午时分。
他换下戎装,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袖口松松挽起,手中提着几株野花,根须带着湿润泥土,鲜妍茁壮。
岑令仪正在屋外晾衣裳,瞧见他来,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倒是淮皎一看见爹爹拿东西进来,立刻迈着短腿哒哒跑上前,仰着小脸,满眼好奇。
“爹爹,这是什么?”
“马兰花。”
宴承徽垂眸看着他,眸光温柔。
“马兰花。”淮皎跟着他学,又问他:“爹爹,马兰花做什么?”
他想问,“爹爹拿马兰花来做什么”,但他还太小了,说话有点丢三落四。
“好不好看?”
宴承徽蹲下身,给他看浅蓝色的花瓣。
“好看。”
淮皎用力点头。
“我们把它栽在院子里,这样淮皎就可以每天看到了,好不好?”
宴承徽柔声问他。
“好。”
淮皎乖乖点头。
宴承徽去取铲子,淮皎一直跟着他走来走去,俨然是他的小尾巴。
父子二人凑在一起,忙得不亦乐乎,淮皎不时笑出声来,极是开怀。
岑令仪望着这情景,怔怔出神。
倘若,他们没有那些过往,现在不就是和乐的一家三口?
可惜,这世上没有“倘若”,他们也回不到过去。
宴承徽来到烈风关之后,一直固守关隘,按兵不动。
任凭北狄几次三番挑衅,始终不肯出城决战。
他正好趁着这些时日,好好陪伴淮皎。
日子一天天消耗,离秋天越来越近,每拖一日,宴承徽的胜算便会多一分。
千里之外的上京,却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宴清辞坐在书案前,手中依然捻着一串佛珠,面上那副惯有的慈悲已经淡去,眉宇间有几许焦灼。
陆怀宥坐于对面,神色紧绷:“太子守而不战,以逸待劳,等到秋日,大局恐怕就定下了。殿下,难道我们就坐看他立下不世军功?”
到那时,恐怕宴承徽的太子之位会更稳。
宴清辞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
他顿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既然动不了他,就从北狄那边下手吧。”
“殿下的意思是……”
陆怀宥心中一动,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但他有些动摇,这可不是小事。
“派人暗中联络潜伏在京城与边关的北狄细作。想办法传递消息,挑拨利诱,最好逼得北狄不惜代价大举猛攻烈风关。另外想办法偷到他的布防图,要么让宴承徽兵败受创,要么搅乱战局,总之不能再继续耗下去。”
宴清辞凑近些,压低声音。
陆怀宥浑身一震:“殿下,里通敌国,此事一旦败露便是灭门大罪啊。”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退路?”宴清辞垂下眼睛,眉目之间竟似有几分悲悯:“这么做,我们还有很大的机会,等我得了太子之位,自然不会亏待你。但倘若不这么做,待宴承徽凯旋,坐稳了太子之位,将来顺顺当当的即位,你以为你我还有活路?我这一招,虽然险,但只要能扳倒他,就是值得的。”
陆怀宥沉吟片刻,咬咬牙点头:“就听殿下的,此事交由下官来安排。下官会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将密信送出,联络北狄细作,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