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家三口 (第1/2页)
午后的阳光照在院内的柿子树上,落下一片斑驳树影。
岑令仪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中给小家伙做着新衣裳。
宋明驰虽然疼爱淮皎,但他终究是儿郎,在吃穿上不讲究。
加上小家伙又调皮,身上的衣裳没几件不破的。
这几日,她缝补了不少,又特意买了些布料,让灵芝教她裁剪,亲手给淮皎缝制衣裳。
她始终觉得,这是身为娘亲该做的事情。
城中似乎又涌进了不少军士,但她并不关心此事。
如今的她,一门心思只在淮皎身上。
宋明驰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他亲手做的一件玩具。
“淮皎,你看这是什么?”
他将那玩具举在手中,给淮皎瞧。
这是他用这里随处可见的硬木削成的小鹿,打磨得光滑圆润。上头还钻了小孔,用皮绳串着几颗晒干的兽骨珠子,动起来互相碰撞,会发出脆脆的声响。
“什么?”
淮皎仰着小脸,抬手指着他手里的玩具,好奇地问。
“是小鹿。”
宋明驰将小鹿放在地上,朝着淮皎的方向轻轻一推。
那小鹿便顺着地面滑出一小段。
淮皎见了顿时笑起来,挥着小手扑过去,跌跌撞撞地追。
跑不稳一下摔坐在地上。
“哎呀,小心点。”
岑令仪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伸手去扶他,替他拍拍身上的尘土。
淮皎也不啼哭,露出小牙齿,嘻嘻朝她笑。
“淮皎,再来。”
宋明驰拿起木鹿,继续逗淮皎去追,时不时把木鹿往远处拨一点,哄他追逐。
“你别舍不得他跑,这样对身子骨好。”
他担心岑令仪心疼,抽空说了一句。
“我没舍不得。”
岑令仪弯起眉眼笑。
淮皎愿意跑,那就随他跑,这么大的人儿,正是好动的时候。
“这就对了。”
宋明驰笑了,伸手一把将小家伙捞进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膝头,握着他的小手,手把手教他推着木鹿往前滑。
“这样,松手。”
淮皎从他怀中起来,走过去捡起木鹿攥在手中,骨珠相撞叮当作响,
小家伙好奇地举到眼前看,觉得有意思,笑得眉眼弯弯。
岑令仪坐在一旁看着他,面上不禁有了几分笑意。
三人看上去其乐融融,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宴承徽伫立在院门处,望见院内这幅光景,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磨,痛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淮皎是他的孩子,可这样温馨的情景里,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起从前种种亏欠,又硬生生钉在原地,不敢踏入院中,只能生生望着,心如刀割。
他又意识到,淮皎找到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有淮皎,娇娇才算是活过来了。
他看着她面上的笑意,心中五味杂陈。
但终究还是庆幸,还好,孩子没事。
淮皎似有所感,忽然拿着木鹿往前走了几步。
他皱着眉头,探过圆滚滚的小脑袋,黑亮的眼珠直直望向院门边那道挺拔的人影。
“爹爹!”
他抬起小手,指着宴承徽,脆生生地唤了一声。
他的嗓音软糯清亮,一下打破院内的和谐安宁。
宋明驰下意识冷了面色,抬眸望去。
岑令仪看到门边高大挺拔的身影,面上笑意凝住。
这次领兵挂帅而来的人,是宴承徽?
他真的说服晟武帝,来边关带兵打仗了。
他比之前清减不少,眼下有点点青黑,青色的胡茬冒出了头,风尘仆仆,却又有几分憔悴。
但仍然不减矜贵气度。
岑令仪收回了目光,只当作没有看到他。
宴承徽眼尾泛红,喉咙哽住。
“爹爹。”
淮皎走近了些,仰起小脸看他。
他同爹爹亲近,是血脉亲缘使然。
“淮皎,来,爹爹抱抱。”
宴承徽放柔嗓音,蹲下身朝淮皎伸出手。
小家伙天然同他亲近,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便朝他怀中扑过去。
岑令仪神色一变,放下手中东西快步上前,一把将淮皎抱了起来,后退几步。
宴承徽跟着站起身来,漆黑的眸中满是受伤,怔怔望着她。
淮皎被娘亲抱在怀中,一脸懵懂。
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他只认得娘亲和爹爹,他小手朝着院门的方向伸着:“是爹爹呀……”
他在告诉娘亲,那是爹爹呀,怎么不让爹爹抱他?
“他现在不是你爹爹了。”
岑令仪和小家伙说话时,语气温柔,言语却冷硬。
宴承徽立在那处,只觉得她的言辞像刀,不只扎进他心底,还来回转动。
是他先前不认淮皎,现在,她不让淮皎认他了。
“我们进去,找灵芝娘亲好不好?”
岑令仪抱着淮皎往屋子里走,她已经让淮皎认了灵芝做干娘。
淮皎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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