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少年红衣!血衣楼最强杀手! (第2/2页)
长青的眼皮耷拉着,呼吸平稳,跟睡着了没区别。
虫鸣没了。
刚才还有几只秋虫在墙根底下叫,这一瞬全哑了,连风都缩了回去,巷子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朱棣的鼻翼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血腥味。
朱棣的手摸向腰间,马鞭早解了,腰带里别着一把短刃,指头搭上刀柄没抽。
他扭头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也察觉到了。
太子的手从膝盖上挪开,无声地按在了车壁的暗格上,那里面藏着一把制式佩剑。
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里撞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苏长青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皮盖着,嘴角松着,左手搭在徐明晚的手背上,右手垂在膝盖旁边。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弧度很小,小到朱标和朱棣都没注意。
苏念的直播间里,历史剧场的画面拉成了俯瞰视角。
巷道两侧的屋顶上趴着一片黑影,密密麻麻,像蜘蛛贴在瓦片上。
弹幕炸了。
“卧槽来了来了来了!屋顶上全是人!”
“你们数了没?我数了,至少三十个!”
“老祖还在装睡呢,笑死我了,嘴角那个弧度是在笑他们吗?”
“不是,朱标和朱棣已经察觉了啊!这俩也不是吃素的!”
破空声炸开。
没有任何预兆,三十多道黑影从两侧屋顶同时跃下,黑衣裹体,脸上扣着血色面具,刀光在月色里闪成一片。
前车的车夫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把弯刀横过来架在他脖子上,血珠子从刀刃下渗出来。
太子府的暗卫反应极快,八把刀几乎同时出鞘,挡在了马车两侧。
刀撞刀,铁碰铁,铿锵声在窄巷里来回弹,震得耳膜发麻。
燕王府的六个精锐更野,没用刀,直接从马背上翻下来,以拳对刃,第一波交手就把两个血衣楼的杀手摔在了地上。
朱棣的短刃出鞘了。
他踹开车门跳了出去,劲装的下摆在风里翻起来。
一个戴血面的杀手扑过来,刀劈头盖脸砍下去,朱棣侧身闪了半步,短刃从下往上撩,刀尖划过杀手的小臂,血飙出来溅了他半边脸。
“大哥在车里护着帝师,外面我来!”
朱标没动。
他的手按在暗格的佩剑上,身体半挡在苏长青和徐明晚前面,眼睛盯着车窗外翻飞的刀影。
徐明晚醒了。
她的肩从苏长青胳膊上弹起来,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就听到了外面的兵器声。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苏长青的袖口。
苏长青的眼睛还闭着。
“别怕。”
两个字从鼻子里哼出来,声调跟刚才在马车里说急什么一模一样。
徐明晚的手指松了一点,但没松全。
巷道里打得正凶。
太子府和燕王府加起来十四个好手,血衣楼来了三十多人,人数差了一倍。
暗卫的武功底子扎实,但对方人多,而且下手全是奔着要害去的,刀刀见血,不留余地。
一个太子府的暗卫被三把刀围住,挡了两刀,第三刀从侧面切进来,在他肋下拉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衣服往下淌。
朱棣杀红了眼,短刃上挂着血,一连放倒了三个杀手,第四个扑上来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开始乱了。
苏念盯着画面,手指捏着书页的边角,指节泛白。
“这也太多人了吧,十四个暗卫扛不住啊!”
弹幕疯刷。
“朱棣猛是猛,但三十多个杀手围上来,铁打的也扛不住!”
“老祖你倒是睁眼啊!你老婆都被吓醒了!”
“等等,你们看巷子尽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画面尽头拽了过去。
巷道的另一端,月光打在青石板上,铺出一片冷白。
打斗声从这头传过去,在那头的墙壁上碰了一下又弹回来。
一股杀气压过来了。
正在拼命的暗卫和杀手同时僵了一拍。
朱棣的短刃停在半空中,他的瞳仁缩了。
这股压迫感他只在战场上感受过,那是数千铁骑冲锋时才有的东西。
脚步声。
一下,一下,一下。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力道均匀得不正常,像有人拿尺子量过步幅。
月光里走出一个人。
红衣。
刺眼的红,像把一整匹染了血的绸缎裹在身上。
少年的身形不高,肩膀窄,腰细,看着不到二十岁。
兜帽没戴,一头黑发散着,风吹过来的时候发梢往后飘,露出一张白得过分的脸。
五官生得好看,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少年才有的锋利,但那双眼睛是死的。
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右手倒提着一柄剑。
剑身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是本来的颜色还是血浸出来的。
剑尖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在青石板上划过去,火星子一溜一溜地崩出来,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那声音像指甲刮在铁锅底上,在场所有人的牙根同时酸了一下。
血衣楼的杀手们停手了。
三十多个血面人齐刷刷地往两边退,给巷道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退的时候动作整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同时拽了一下。
朱棣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打过仗,见过猛将,见过悍匪,见过不要命的亡命徒。
但面前这个红衣少年身上散出来的东西,跟那些都不一样。
那不是练出来的杀气。
那是用人命沤出来的。
朱标在车厢里握紧了佩剑的剑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绷了起来。
红衣少年走到车队中间,脚步停了。
剑尖最后一串火星子在石板上熄灭,巷子里安静到能听见蜡滴落地的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朱棣,越过那些暗卫,越过前车和后车,直直地钉在苏长青乘坐的那辆马车上。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出了一片惊叹号。
“卧槽这出场也太炸了吧!红衣拖剑走长巷,那帮杀手自动让路,这排面比老祖还大!”
“血衣楼最强王牌?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
“你们看他的眼睛,空的,什么情绪都没有。这种人最可怕,杀人跟喝水一样。”
“朱棣都出汗了!永乐大帝被一个少年压到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