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剑?就一剑? (第1/2页)
红衣少年的目光钉在马车上,没挪开过。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盯着画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到一半的字忘了按发送。
那股压迫感太真实了。
历史剧场的画面清晰得过分,红衣少年站在巷道正中间,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整个人的轮廓被光勾出一圈薄边,红衣的褶皱里沉着暗色的血渍,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层是哪一次杀人留下的。
他的脸白得不像活人,偏偏五官生得极好看,那种好看里藏着刀子,眉骨的弧度像没开刃的剑脊,眼睛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映不进去。
弹幕终于开始动了,但调侃没了。
“这个人不对劲,你们感觉到没有?隔着屏幕我后脖颈都凉了。”
“朱棣那种上过战场的人都出汗了,这少年到底杀过多少人?”
“老祖还在闭眼,真的假的?这种级别的杀手都到眼前了!”
“我哥不会真有事吧?”苏念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比平时低了半截。
她攥着衣角,指节收得发酸。
屏幕上的画面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红衣少年身上散出来的东西,隔着一个历史剧场的投影都能让人心口发闷。
长生者,理论上杀不死。
但徐明晚呢?朱标呢?朱棣呢?
苏念的牙齿咬了一下下唇,没松。
历史剧场里,画面推进。
朱标在车厢内扭头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的短刃上还挂着血,左肩的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渗出来的血把布料染成了深色。
他站在马车外面,脚步没退,但身体的重心压低了半寸。
朱标的嘴动了一下,声音从车窗缝里挤出来。
“挡住他。”
朱棣没回头,右手把短刃换了个握法,刀刃朝外。
“不用你说。”
朱标的手拍在车壁暗格上,佩剑没抽,但扣住了剑鞘的卡扣。他朝车外喊了一声。
“张虎,李铮,上!”
两个太子府暗卫从侧翼冲出来,一左一右,刀出鞘的声音几乎重叠。
这两个是朱标贴身暗卫里排前三的好手,一个擅攻,一个擅守,配合了六年,默契到刀锋错位都不超过半寸。
朱棣那边也动了,下巴朝后面一偏。
“赵九,跟上。”
燕王府的精锐里窜出一个黑衣壮汉,手里攥着一柄厚背刀,刀面宽得能当盾使。
三个人扑向红衣少年,三个方向,三把刀,角度切得刁钻,封住了少年的退路和侧移空间。
刀光搅在一起,把月光剁成了碎片。
红衣少年没抬头。
他的血剑还拖在地上,剑尖贴着青石板,连架势都没摆。
张虎的刀最先到,劈面斩下来,刀风压得少年的发丝往后飘了一寸。
李铮从左侧切入,横刀封腰。赵九最猛,厚背刀兜着风从斜上方砸下来,这一刀能把城门的门闩劈断。
三刀同至。
红衣少年的手腕翻了一下。
血剑从地面弹起来,剑身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猩红色的光从剑刃上爆开,不是反光,是剑气。
一声闷响。
张虎的身体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巷道左侧的墙壁上,砖面碎了一片,人滑下来的时候嘴角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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