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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外围的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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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外围的监视 (第2/2页)

还有呢?」

    少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油布包。

    「这个,是雷娜女士让人送来的。她说俘虏醒过一次,咬舌没死,被撬出一句话。」

    西伦接过油布包。

    打开後,里面是一张小纸条。

    字迹是雷娜的。

    很短。

    「雇主不是图索尔。护卫临昏前吐出『灰礼帽』。罗德正在查。」

    西伦看着那三个字,眼神微微一沉。

    灰礼帽。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这意味着白崖镇抢月相钟的人,除了图索尔之外,还有第三方。

    而且比奥因更早安排了手。

    伦德显然也意识到了什麽。

    「又多一只手。」

    西伦把纸条收起。

    少年低声问:「先生,尤里先生问,您什麽时候回据点?兄弟们都想见您。」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现在回去,能稳住人心,也能告诉整个南北区,他确实活着,且已经站稳三阶。

    但太快露面,又会让所有盯着他的眼睛重新聚过来。

    他现在还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几天。

    「告诉尤里,我暂时不回南区据点。」西伦道,「让他照旧喝酒,但别喝多。任何庆祝都压在屋里,别上街。」

    少年点头。

    「告诉罗德,兄弟会从今天起收缩三条线。所有新增投靠者先查三遍,再分到外围。巡逻队不准主动挑衅图索尔近卫,也不准碰第三慈善医院合作药房。」

    「是。」

    「告诉库梭,枪手训练增加防毒、防污染和夜间撤离。不要只练开枪。」

    「是。」

    「告诉雷娜,继续查灰礼帽,不要亲自追太深。」

    少年飞快记下。

    西伦想了想,又道:「科琳那边,三天後再见。地点让罗德定,不去旧印刷厂。」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去。

    「明白。」

    西伦从桌上拿起一块黑面包和半条熏鱼,用纸包好递给他。

    「吃完再走。」

    少年怔住。

    「先生,我……」

    「外面有人盯着。你空手来,带着话立刻走,太显眼。」

    西伦声音平静,「吃慢点,走的时候从後巷绕,别回头。」

    少年眼圈微微一红,连忙接过食物。

    「是,先生。」

    赛维看了西伦一眼,什麽都没说,起身给少年倒了碗热茶。

    少年坐在门边小凳上,狼吞虎咽,却努力不发出太大声音。

    伦德把地图卷起。

    「你已经开始像个三阶了。」

    西伦回到桌边。

    「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本来就不是。」

    伦德道,「三阶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你不能只管自己怎麽活。」

    西伦看向那台制冷器。

    白霜仍旧稳定。

    可再稳定的霜,也要有人时时看着。

    否则冷过头,药会坏。

    不够冷,药也会坏。

    力量也是一样。

    势力也是一样。

    门边少年吃完东西,喝完热茶,起身郑重行礼,然後按西伦吩咐从後巷离开。

    西伦没有去送。

    他站在窗边,隔着窗纸看着街角。

    那个黑死教暗哨还在。

    只是位置又换了。

    对方像个耐心极好的钉子,钉在雾里,不急,不动,不露声色。

    西伦忽然抬手。

    屋檐一滴水落下。

    滴水在半空无声转向,穿过窗缝,落入他掌心。

    水面轻轻颤动,映出街角模糊的人影。

    伦德走到他身後。

    「要拔掉?」

    西伦看着水中倒影。

    「不急。」

    「留着?」

    「留着。」

    西伦手掌微合,那滴水化作薄冰,又被他重新化开。

    「让他看见我在养伤,看见我没有回北区,看见你这里一切照旧。」

    伦德哼了一声。

    「拿我这破屋当诱饵?」

    「老师前天就留着他,不也是这个意思?」

    伦德瞥了他一眼。

    「学得倒快。」

    西伦没有否认。

    街角,那名暗哨忽然缩了缩脖子,似乎感到一阵寒意,却又不知道寒意从何而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伦德的屋子。

    窗纸灰暗,什麽都看不清。

    他只看见烟囱冒着一点白烟,听见屋里隐约传来旧制冷器平稳的轻响,还有老人低低的咳声。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像这座城市任何一个潮湿寒冷的午後。

    暗哨收回目光,继续抱着破碗,佝偻在墙根。

    屋内,伦德重新坐回桌边。

    「下午继续练枪。」

    赛维皱眉:「还练?」

    伦德道:「不然呢?让他坐着发霉?」

    西伦收回水珠,转身拿起黄金大枪。

    左肋仍有隐痛。

    右肩仍未完全顺畅。

    精神核心仍有裂纹。

    图索尔、黑死教、武装暴动党、灰礼帽、上城区,每一条线都在雾中延伸。

    但他此刻的心很静。

    因为他终於清楚,自己脚下站在什麽位置。

    三阶不是终点。

    也不是安全的高台。

    它更像一扇门。

    门後有更大的风,更冷的雨,更锋利的刀。

    西伦握住枪杆,掌心寒意一闪即收。

    伦德看见了,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不错。」

    「寒意收得住,枪才藏得住。」

    他提起旧枪,起身往院里走。

    「来,让我看看,你这位新晋三阶,能不能先把最简单的半步退练明白。」

    院门再次打开。

    雾气涌入。

    西伦跟着走出去,枪尖低垂,步子平稳。

    远处钟声响了一下。

    不知来自哪座教堂,也不知敲给谁听。

    灰雾之中,维多利亚仍在缓慢转动。

    而院中两杆长枪,再次撞在了一起。

    院中的枪声,直到傍晚才停。

    雾气被枪锋搅得稀薄,又在雨後潮湿的空气里慢慢合拢。

    西伦站在老树旁,右手垂着黄金大枪,左肋的旧伤在长时间移动後隐隐作痛,像有一根细线埋在血肉深处,每一次呼吸都会轻轻拉扯。

    伦德坐在屋檐下,旧枪横在膝上,脸色比上午更差。

    但他的眼神很亮。

    「退半步,不是往後逃。」

    伦德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是把对方的杀意引出来,再让它落空。你刚才有三次退得太乾净,像是怕死。真正的退,要让敌人以为他抓到了你。」

    西伦点头。

    他的衣袖被雨雾打湿,发梢上挂着细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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