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44章 伦德父亲的过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44章 伦德父亲的过往 (第1/2页)

    矮胖男人揉了揉鼻子。

    他终於收起了先前那点油滑。

    「铁血结社旧档案里,那个人的记录不多。二十三年前,东海岸有一批慈悲医师会成员被杀,死状很难看。档案说,现场没有火铳痕迹,没有爆炸,也没有大规模非凡波动,只有枪痕。」

    伦德眼神微动。

    「长枪?」

    「像长枪,又不像普通长枪。」矮胖男人道。

    「伤口很深,很窄,有些人胸骨被贯穿,背後却只留一枚铜币大小的洞。记录员写了一句:像被一束凝实的星光刺过。」

    伦德的右手慢慢握紧。

    赤星。

    不完整的赤星。

    那坦重装枪术并不是伦德从军校里学来的。

    他的老师只有一个。

    那个总是低头修表、习惯在人前弯腰、从不与人争执的父亲。

    伦德年轻时不懂,为什麽父亲明明懂枪,却不肯拿枪,而以刀示人。

    为什麽那套枪术威力恐怖,父亲却总说,不到最後别用。

    为什麽他每次练出一点锋芒,父亲都会让他收,收不住便罚他在雨里站一夜。

    後来父亲死了。

    伦德至今记得,父亲临死前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要被窗外风雪吞掉。

    「没必要去证明自己。」

    那时候伦德只觉得这句话软弱。

    於是他後来用半生去赢。

    赢了许多场,赢到名声传遍地下拳场和枪术圈,赢到贵族想招揽他,军方想控制他,敌人想杀掉他。

    最後一战,他伤了左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根藏在骨缝里的疼痛,像父亲死前迟来的警告。

    矮胖男人看着他的脸色,声音放轻:「档案还提到,慈悲医师会追踪那个人,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他的血。」

    伦德缓缓抬头。

    「血?」

    「东方血脉,生命力稳定,对污染耐受极高,而且能在接触邪神残念後维持清醒。」

    矮胖男人道,「他们称这种人为『良性承载者』。不是病人,却比病人更珍贵。」

    酒杯里的黑啤泛出细微泡沫。

    伦德忽然想到西伦。

    那孩子在旧圣玛丽钟楼带回来的报告里,曾经提到黑死教把活人分为病灶、承载、材料。

    原来二十多年前,他们就在做同样的事。

    只是换了名字,换了面具,换了更体面的医院和慈善牌匾。

    「我父亲为什麽能摆脱他们?」伦德问。

    「档案断了。」矮胖男人摇头,「我们只知道东海岸那次追捕後,慈悲医师会死了三十七人,其中有一名中级主祭。那之後,目标消失,再没出现。」

    「黑死教最近有没有查过类似的人?」

    矮胖男人沉默片刻。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这次他没有直接递过来,而是按在桌面上。

    「我本来不想把这个给你。」

    「为什麽?」

    「因为你看完以後,也许会去送死。」

    伦德面无表情:「我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别人替我判断该不该送死。」

    矮胖男人叹了口气,把纸推过去。

    伦德展开。

    纸上只有几行抄录下来的残句。

    「旧圣玛丽钟楼失手。」

    「圣骨转移失败。」

    「目标西伦,疑似邪神残识承载者,生命力异常。」

    「其身边有三阶枪术师,左臂旧伤,疑似旧有成员残血。」

    伦德看到最後一行,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酒馆火炉里,煤块啪地裂开。

    矮胖男人低声道:「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伦德把纸折起,动作不快。

    「什麽时候的情报?」

    「旧圣玛丽钟楼之後。」矮胖男人道,「我们截到得晚,来源不完整。应该不是黑死教最高层文书,更像是外围传递给第三慈善医院的评估。」

    「病父?」

    「有这个称呼。」矮胖男人点头,「还有母巢、圣骨、良性承载这些词。老朋友,你那个学生惹上的不是一群疯子。至少他们的疯很有耐心。」

    伦德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有耐心好。」

    矮胖男人皱眉:「什麽意思?」

    「有耐心的人,才会害怕失去布置。」

    伦德把铁盒推回去,又停住。

    他的手按在盒盖上。

    「铜片我带走。」

    「你知道这东西很烫手。」

    「我知道。」

    「铁血结社能替你查到这里,已经冒了风险,再往下,可能会碰到第三慈善医院。那里现在看起来还是慈善机构,背後却有贵族捐款、药剂师协会关系、南区警署的保护伞。」

    伦德站起身。

    他的左臂仍旧垂着,像一条没完全恢复的枯枝。

    可他站起来的时候,整张桌子仿佛都矮了一截。

    矮胖男人仰头看他,忽然有些恍惚。

    年轻时的伦德又回来了。

    不是那个被旧伤折磨、在训练棚里拿藤条抽学生的老枪术师,而是很多年前,在雨夜里独自挑翻三名贵族骑士的男人。

    「你要去哪?」

    「给学生送信。」

    伦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大衣。

    矮胖男人忍不住道:「你最好提醒他离图索尔家远点,奥因最近调近卫入城,秋狩前夕,这不是普通宴会。」

    伦德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他不会离远。」

    「为什麽?」

    「因为材料在那里。」

    伦德没有回头。

    「也因为他已经被盯上。黑死教也好,图索尔也好,躲不开的东西,越躲越像猎物。」

    矮胖男人沉默下来。

    伦德继续下楼。

    酒馆门被推开时,冬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摇晃。

    街面上雾气很重。

    伦德站在门口,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那句话。

    活着,比赢重要。

    他以前不懂。

    後来懂了,却一直不甘心。

    因为有些人退了一辈子,也没能换来安稳。

    父亲隐姓埋名,收起长枪,弯下腰,藏住血脉,最後还是死在暴雨里,连真正的名字都不敢刻在墓碑上。

    伦德抬起头。

    风雪在他眉骨上化开。

    他低声道:「我不会再退了。」

    父亲,你失去的东西,我会替你拿回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教堂的钟声沉沉响起。

    一声,又一声。

    像有人在雾里敲一口黑色的棺。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北区。

    西伦回到兄弟会府邸时,天色已经暗下去。

    罗德跟在身後,手里提着装礼服的黑色长盒。

    门厅里暖气烧得很足,墙边站着两名新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