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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图索尔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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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图索尔近卫 (第1/2页)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急促的铃声。

    不是普通马车铃,而是巡街警哨。

    裁缝铺里的人同时转头。

    窗外行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纷纷退到街道两侧。

    卖牡蛎汤的老妇赶紧把炉子往後拖,酒摊老板一脚踢开挡路的木桶,两个工人抓起没吃完的土豆,贴着墙站直。

    马蹄声从雾里传来。

    沉,齐,硬。

    像一排铁锤敲在石板上。

    一队骑兵从街口出现。

    他们穿深红与黑色相间的骑装,肩甲擦得发亮,背後披着短斗篷。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骑枪,手里横持长枪,枪尖寒光在冬日薄阳下微微闪烁。

    马匹高大,鼻孔喷着白气,蹄铁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落到路边人的裤脚上,却没人敢动。

    队伍中央,有一面图索尔家族旗帜。

    铁灰底色,红色长枪贯穿荆棘。

    罗德走到窗边,声音压低:「图索尔近卫队。」

    骑士们没有刻意驱赶行人。

    但他们前进本身就是驱赶。

    一名挑货的小贩退得慢了些,扁担一端晃出半尺,挡在最外侧骑士马前。

    那骑士连眼皮都没抬,长枪斜斜一拨,扁担断成两截,货筐翻倒,苹果滚了一地。

    小贩脸色煞白,扑通跪下。

    骑士仍旧向前。

    马蹄踩碎了两个苹果,红白果肉溅在泥水里,像被碾烂的肉。

    铺子里没人说话。

    片刻後,那个吃土豆的工人隔着窗低骂:「狗娘养的。」

    他声音极低。

    但身旁的同伴仍旧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要命了?那是图索尔近卫!」

    另一个人颤声道:「听说他们从小泡药浴,骨头里都嵌了秘银粉,火铳打上去只留白印。」

    「枪弹不入算什麽。」酒摊老板缩在炉子後,「我听过一个老兵说,他们冲阵时能顶着炮火跑三十步。三十步啊,够把你的脑袋挑在枪尖上了。」

    「那都是给贵族老爷卖命的怪物。」

    「闭嘴!」

    议论声像地沟里的水,压得低,却到处都在流。

    西伦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骑士身上。

    那人比其他骑士年长,脸颊有一道斜疤,骑在马上时背脊笔直,手指搭着长枪,呼吸平稳到近乎没有起伏。

    队伍经过裁缝铺前,他似乎察觉到什麽,侧眸朝窗内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短暂相触。

    骑士没有停。

    西伦也没有移开目光。

    「二阶非凡者麽……」

    直到马蹄声渐远,街市才像憋久了气的人,缓缓重新活过来。

    老妇扶起炉子,小贩跪在地上捡烂苹果,酒摊老板骂骂咧咧地清理泥水,但每个人都不再提刚才那队骑兵。

    老裁缝把袖针插回软垫:「先生,礼服下午可以改好。」

    「来得及?」

    「赴图索尔家宴会,当然来得及。」老裁缝道,「在维多利亚,裁缝可以让穷人等三天,但不能让贵族等一小时。」

    西伦看向镜中的黑色礼服。

    很合身。

    也很安静。

    像一层为谈判准备的皮肤。

    他脱下礼服,重新换回常服。

    离开裁缝铺时,老太太忽然又开口:「年轻先生。」

    西伦回头。

    老太太望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奇异的清醒:「图索尔家的门很高,进去时别低头。你若低了第一次,後面每一道门都要低。」

    西伦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街外寒风迎面吹来。

    罗德跟在身侧:「少爷,那支近卫队应该是从主宅调来的。」

    「嗯。」

    「秋狩前调近卫进城,不像普通换防。」

    「当然不是。」

    西伦踩过被马蹄碾碎的苹果。

    甜腻的果香混着泥水和煤烟,贴着地面散开。

    「那是奥因给整座北区看的刀。」

    同一时间,南郊。

    伦德没有去训练棚。

    他坐在一间老酒馆的二楼,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黑啤。

    酒馆名叫「断剑与铁杯」,招牌旧得看不清字,门口挂着两盏长年不灭的煤油灯。

    这里离铁十字俱乐部不远,来往的大多是退役军人、穷骑士、雇佣枪术师和一些不愿透露姓氏的老家伙。

    他们喝酒很安静。

    不像码头水手拍桌大笑,也不像贵族沙龙里用笑声遮掩刀子。

    这里的人说话前总会先看门,看窗,看楼梯,再看对方的手。

    伦德年轻时很喜欢这种地方。

    现在仍旧不讨厌。

    只是他的左臂在阴雨天会疼,疼得像有一根生锈的细针,从骨缝里慢慢往外挑。

    楼梯响起脚步声。

    一个戴旧毡帽的矮胖男人走上来,怀里夹着报纸,脖子上围着褪色红围巾。

    他没看伦德,先去柜台要了一杯热朗姆酒,又和老板娘抱怨了两句炭价,这才晃晃悠悠走到角落坐下。

    「你迟到了。」伦德道。

    矮胖男人摊手:「老朋友,冬天的马车就像年迈的议员,看起来还在动,其实每一步都想停下来咳嗽。」

    「少废话。」

    「你还是这麽没情趣。」

    男人把报纸放到桌上,推过去。

    伦德没有碰:「东西呢?」

    「都在报纸里。」男人喝了口酒,眯起眼。

    「先说好,你打听的两样东西,月相银髓,沉眠者脊液,都不是普通黑市材料。问它们,比问某个贵族夫人的情人名单还危险。」

    伦德拿起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维多利亚晨讯》,头版仍在吹捧图索尔家族西北大捷。

    翻到第三页,夹缝里有一张薄薄的羊皮纸,字迹很小,用的是铁血结社内部的简码。

    伦德扫了一眼,眉头慢慢皱起。

    矮胖男人道:「看明白了?」

    「月相银髓,最近三年公开交易记录只有两次。」伦德沉声道,「一次被药剂研究院买走,一次流入西境某个子爵家族。」

    「准确地说,是老布兰登子爵。」矮胖男人补充。

    「他家祖上出过一位四阶猎魔人,库房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那老东西去年死了,现在几个儿子正为继承权打得头破血流。你若想买,不如直接带枪去抢。」

    伦德继续往下看:「沉眠者脊液,没有公开交易记录。」

    「这东西更麻烦。」矮胖男人压低声音。

    「它不是矿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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