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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尝试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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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尝试治疗 (第1/2页)

    三长老背对着走廊,似乎正在与门旁的护卫说什麽。

    听到脚步声後,他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相遇。

    奥因的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那双眼睛深处,有某种被强行压制的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结了冰的河面下汹涌的暗流。

    「西伦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甚至可以称得上客气。

    「来得很快。」

    西伦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坎伯长老等不起。」他平静地回答。

    奥因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咀嚼什麽不太好咽的东西。

    「确实。」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结成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黑星站在西伦右後方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拳头。

    沉默持续了不到三秒。

    奥因退开一步,侧身让出了通往橡木门的路。

    「请。」

    他的嗓音如常地从容淡漠,仿佛今天下午那封被迫签署的道歉信从未存在过。

    西伦没有多看他一眼,抬步走向房门。

    经过奥因身侧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後颈上——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黑星紧随其後。

    路过奥因时,黑星低声开口:「三长老不进去看看吗?」

    奥因摇了摇头。

    「这里灵香太浓,对我的头不好。」

    他说完转身,长袍的衣摆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利落的弧,朝走廊来处走去。

    脚步声渐远。

    黑星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低声对西伦道:「他一直在这儿守着,从昨天到现在。「

    「守着?」西伦推开橡木门,嘴角浮现一个极淡的弧度,「还是盯着?」

    黑星没有接话。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驱邪符纹,角落里立着四根黄铜香架,每一根上都插着三支粗如拇指的净心灵香,青灰色的烟雾在天花板下汇聚成一层浓稠的云。

    房间正中是一张宽阔的橡木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西伦第一次见到坎伯长老。

    这位图索尔家族的资深三阶——畸变者,此刻看上去……不像一个强者。

    他的面色灰白中透着一种不自然的青,像是浸泡在冷水里太久的腊肉。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乾裂发紫,胸口的起伏微弱且不规律。

    更让西伦注意的是他的双手。

    那双曾经属於三阶非凡者的大手,此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十根手指的关节突起发白,指甲深深嵌入布料。

    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他仍在与什麽东西拚命对抗。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人,面容与坎伯有五六分相似。

    洛特,坎伯之子。

    洛特抬起头,看见西伦的第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恼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焦灼。

    「你就是西伦?」

    「是。」

    洛特站起身来,身形比西伦高了半个头。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西伦,嘴角绷得很紧。

    「三天。」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你让我父亲多等了三天。」

    黑星正要开口,西伦已经抬起了手。

    「我需要安静。」

    他没有看洛特,目光始终停留在床上的坎伯长老身上。

    「所有人,退到门外。」

    洛特的脸色骤变:「你——」

    「洛特。」黑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添乱。」

    洛特的嘴张了张,最终没能说出什麽。他甩开黑星的手,大步走向门口,路过西伦身边时重重哼了一声。

    房间里的侍者和药师鱼贯退出。

    黑星最後一个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西伦一眼。

    「我就在门口。」

    「嗯。」

    门合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西伦、昏迷的坎伯长老,以及那满室的灵香雾气。

    西伦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没有急着动手。

    先是闭上眼睛。

    回响腔缓缓开启。

    外界的一切声音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又迅速筛选——灵香燃烧的劈啪声、窗外风拍打玻璃的呜呜声、走廊上守卫沉重的呼吸声……

    这些杂音被一层层剥去。

    然後他听到了。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麽东西趴在坎伯长老的耳边低语。

    不是歌,也不是祷文。

    更像是某种……诱哄。

    一段一段的,没有完整的句子,只有破碎的音节反覆拚贴、重组。

    偶尔有一个词能被捕捉到——「回来」、「温暖」、「睡吧」。

    但这些词的发音是扭曲的,音调被人为地拉长,像是把正常的人声塞进了一根被压扁的铁管里。

    西伦的眉头紧锁。

    他睁开眼,俯身靠近坎伯长老。

    回响腔的感知范围进一步收缩,集中到对方的身体上。

    首先是胸腔。

    呼吸微弱但节律尚存,心跳沉缓有力——这是三阶强者的底蕴,即便在昏迷中,心脏依然强悍。

    然後是经脉。

    西伦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厚重且略带涩滞,像是溪水中混入了沙砾。

    最後是头颅。

    当回响腔的感知抵达坎伯长老的头部区域时,西伦的後背突然绷紧了。

    那里有一团东西。

    不大,但密度极高。

    它盘踞在坎伯精神核心的边缘地带,像一只蜷缩的蜘蛛,用无数极细的丝线向四周延伸。

    那些丝线正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内收缩,向精神核心的中枢蚕食。

    与此同时,那段低语正是从这团东西中发出的。

    它在喂养坎伯一些什麽,虚假的温暖、虚假的安宁。

    让他在昏迷中不再反抗,不再挣扎,心甘情愿地让丝线越缠越深。

    一种极为阴险的污染手法。

    不是暴力侵蚀,而是温水煮蛙。

    西伦缓缓收回回响腔,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对策。

    祈祷圣芽的白意可以净化污染,这一点已经被反覆验证。

    但问题在於,坎伯是三阶。

    他体内的气血、精神力密度远超普通人。

    那团污染能在三阶的身体里存活并扩张,说明它本身的浓度和韧性也远非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比。

    如果贸然用白意硬冲,可能会在烧灼污染的同时,对坎伯本已脆弱的精神核心造成二次伤害。

    必须分步来。

    先切断外围的丝线,让污染失去继续扩张的能力。

    然後再一层一层地向核心推进。

    这不是一次能完成的。

    西伦深吸一口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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