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手搓半自动流水线(二合一大章) (第1/2页)
四中的风波落幕了,这场两次重考、全城都盯着的自证风波,作为 77 级高考里的一桩特殊事件,被市里文教部门整理归档保存。
往后几十年,但凡有人谈起77级的学子,四中这批人的名字就总会被人提起。
也因此,这批同学的凝聚力,远超寻常同窗。
他们一起被人污蔑过,一起被推到悬崖边。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只是同学,而是自己人。
……
风波平息后,四中有了短暂的喜气。
大家陆续拿到正式录取通知书。
清华、北大、人大、北京航空学院、北京工业学院、北京师范学院……
一张张录取通知书,把之前堵在所有人胸口的闷气,尽数吹散。
连之前跟着杜哲补课的一百多名大院子弟,也全部交出了像样的成绩。
他们底子不如四中学生,考不出三百八、三百九那种离谱高分,但也没有一个低于三百五十分。
放在全国也是相当亮眼的成绩。
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大院子弟,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是杜哲愿意抽时间给他们系统补课、梳理考点、压题型、讲答题逻辑,他们当中很多人,未必有机会在自己老子面前扬眉吐气。
自此,杜哲再次成为大院孩子王。
杜哲拿出自己攒下的稿费,请照相馆师傅上门,给四中全体师生,连同那一百多名大院子弟,拍单人照、班级照、全员大合照,做成一本精装校友录。
四中学生听说后开始主动凑钱。
“你已经出大头了,剩下的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就是,这是几百号人的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
大院子弟多出一些,普通学生三毛五毛也尽力凑,连老师们也主动拿出工资补贴。
一笔一笔凑下来,总共凑出了一百二十六元。
有了这笔钱,照相馆师傅连着上门两天。
先是单人照,教学楼前,挨个留下自己十八岁的样子。
然后是各班合照,大院子弟合照,最后是五百多人的全员大合照。
照片洗出来后,一张张贴上,再装订成册。
最终做出来的校友录厚达数百页,照片也都过了胶,堪称精美。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本,往后几十年,无论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要翻开这本校友录,就会想起这一年。
这五百多人,也会因此被连接起来。
就在大家忙着留影、道别、互相约定的时候,杜哲的正式录取通知也到了。
以三百九十九分的优异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
目前清华最有分量的方向,是自动化、电子、工程物理。
自动化是工业建设和技术发展的核心,电子和工程物理则是国家尖端工业的根基。
杜哲最终选择了自动化专业主修,旁听经管类课程。
一手技术,一手管理。既不脱离时代实业,也能看懂未来经济运行。
清华校方没有因为杜哲三百九十九分就大肆铺张欢迎,这个年月,越耀眼,越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虽然没有搞欢迎仪式,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老师和校长很喜欢这个学生。
只不过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低调。
杜哲对此并不在意。他来清华主要目的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学业,并推进他的计划。
他也没有忘记匿名举报的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但不要紧,来日方长。
……
一九七八年四月。
清华园的丁香开得正盛,风一过,细碎的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被扫地的老头一笤帚扫进簸箕。
自动化系的大一新生杜哲,入学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的日子非常单调,上课,吃饭,图书馆,宿舍,四点一线。
课堂上的基础理论,他听得很认真,作业工整规范,成绩稳居前列,在老师眼里是踏实好学的尖子生,在同学眼里,他就是个踏实努力的学霸。
同学里有人忙着逛园子,有人忙着认老乡,有人夜里躺在床上吹牛,聊哪个系的女生长得周正。
杜哲从不参与,吃过晚饭就往图书馆钻,一坐就坐到闭馆铃响。
从建国初期的工业技术手册,到最新引进的外文译版工控资料,再到各类机械传动、自动启停、联动适配的老旧文献,他一本本翻阅、摘抄、梳理。
他需要补齐这个时代的认知,铺垫自己后续开发技术的合理来源,并摸透1978年工业技术的上限和短板。
以他现在的智力和精神力,以及永不疲倦的体魄,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足以让他看完这个时代所有的自动化相关书籍。
哪些技术是当下有雏形但不完善的,哪些思路是行业一直卡壳的,哪些结构是现有工艺能实现、却暂时还没想到如何低成本优化的。
他不能跨时代乱造黑科技,更不能凭空变出未来产物。
他要先用领先业内近十年的成熟工程思路,然后在现有技术框架里,做出第一阶段突破,这样最保险,收益也绝对不低。
而余下的时间,就都用来学习来自未来的相关理论知识,并与这个时代的技术相结合。
……
这天上午,自动化系大课,主讲的是国内机械与自动化领域的泰斗,张老教授张秉文。
全系没人敢在张老的课上放肆。
年过花甲的张老深耕行业数十年,参与过国内早期工业自动化设备的研发,对学生要求极高,全系学生没人敢在他的课上懈怠。
课堂尾声,张秉文习惯性抛出了一个行业内的经典疑难问题,用来考察学生的灵活应用能力。
“目前国内小型流水线的半自动控制,普遍采用继电接触式控制,你们都学过原理,谁能说一下,如何解决多工序联动时的触点误触发、顺序错乱问题?”
这是现阶段国内所有半自动生产线普遍存在的问题,工序一多,继电触点频繁吸合断开,极易出现信号紊乱,本该先走的工序滞后,该滞后的工序提前,轻则流水线卡顿停机,重则工件报废、设备受损。
张秉文没指望新生能答出来,只是想借此问题拓宽学生的工程思维。
就在这时,杜哲举手起身:“张教授,我可能有解决方案。”
全班的脑袋齐刷刷转过去看着杜哲。
张老教授认得这个学生,本届最高分,低调,沉默寡言,这一个月来上课都很认真听讲和做笔记。
“你说。”
杜哲道:“我认为这个问题,根子在纯硬件逻辑里没有时序锁止机制,多道工序的信号同时在线,没有优先级,自然会产生串扰。”
张老教授看着杜哲,若有所思:“你继续说。”
杜哲接着往下说。
“我的思路,是在原有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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