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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黄羊口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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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黄羊口伏击 (第1/2页)

    第十四章 黄羊口伏击

    天还黑着,李金生就把人全叫了起来。

    赵九月连夜赶出来的四个石壳子,已经装好了药,蹲在洞口,跟四个黑乎乎的瓜蛋子一样。李金生蹲下去,一个挨一个看。引信是用麻绳裹着芒硝搓的,外头套了截竹管,防潮。看着糙,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攥着四团能攥住的火。

    “这玩意儿,别在手里炸了。”赵大炮盯着看,嗓子发紧。

    “你当我是二把刀?”赵九月白他一眼,把石壳子小心地放进一个铺了草叶的背篓里,“这是三代的活儿。我爷爷凿的石磨,转一百年不带裂。我凿的雷,扔出去才开花,你放一百个心。”

    “放一百个心?你上一回说这话,是凿磨盘,结果把人家磨眼打豁了。”刘歪脖在后头补了一句。赵九月回身要踹,被李金生喊住。

    “别闹了。都检查自己的东西。枪、刀、绳子、火折子。然后吃饭。吃完就走。”李金生说。他自己先抓起一块凉地瓜干嚼起来。洞里没人再说话,都在往嘴里塞东西,只有黑子蹲在留根旁边,呜呜地叫。它知道主人要出去,急得转圈。

    “黑子也去?”马六问。

    “不带。它腿还没全好,带它就是带累赘。”李金生说,“留根,把狗看好。我们后半夜就回。”

    “叔,我也想去。”留根小声说。

    “你在家看家。看家是大功。”李金生拍了拍他后脑勺,“等打完了,给你带块热饼子。”

    “我不要热饼子。”留根说,蹲下去搂住黑子的脖子,“我就要你们好好的。”

    众人往外走。谁也没再说话。洞口那面红布还压在石头底下,李金斗走过去,把石头挪开,红布取出来,叠成小方块,揣进怀里。这是他每次出动的习惯,没人问,他也没说过。

    天渐亮。从老鹰嘴到黄羊口,也就一个多时辰。可这一路走得轻,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李金生专挑林密的地方走,怕遇到“生人”。赵大炮端枪走第二,枪口冲下,眼睛往前。后头是赵九月,背着篓子,篓子里四个雷,走一步响一声,闷闷的,像背了一肚子闷雷。再后头刘歪脖、马六、李金斗。六个人,拉成一条线,像条蛇,贴着山脊慢慢往前游。

    到了黄羊口,天已经透亮。李金生让队伍散开,尹福田说过的地形分毫不差:口子极窄,两边石壁夹着一条土路,西边更高,上有碎石坡,坡上是片杂木林子,正好藏人;北口外是一片开阔地,没遮没拦,马一进来,想退,得调头,可路窄,车调头难。只要把后路一断,这沟子就是死胡同。

    “赵九月,你上西坡。把四个雷分两个给大炮,马六拿一个。你留一个,往下扔。扔完就蹲。”李金生低声道。

    “我得找好地方,不能太早露头。鬼子二鬼子的眼尖。”赵九月说着,猫腰上去,跟只山猫一样在石缝里钻。不多时,人就到了西坡半腰,寻了块凸出的青石,蹲下试了试,看不着脑袋,手能伸出去,正好。

    李金生带李金斗伏在路南,贴着沟底,找了一处灌木后蹲下。这地方离路近,近了才好抄尾巴。赵大炮在北口外的杂木林里堵头。马六在中段,藏在几丛酸枣后面。刘歪脖留在最后方,找了个能看见整条沟子的高点,负责传信。

    “听我枪为号。枪不响,谁也别动。”李金生说。这话他说了两遍,像往人心里钉钉子。

    等。

    沟子里静了。太阳从东坡升起,光斜着照进来,把路面上的石子儿都照得发黄。风从北口往里灌,吹得草叶子沙沙响。赵大炮在林子后头,脸上落了片枯叶,他也不摘,就那么贴着。汗从他额角往下滚,痒,他咬着牙不擦。

    日头慢慢爬高。人还不来。

    马六等得心焦,想探头看看,又不敢。他的位置日头正晒,脊背汗透了,像有无数条小虫子在爬。他在心里把鬼子、伪军、郑二皮、小野,全骂了一遍。骂完了,好些。可人还是没来。

    终于,临近中午,北边传来了响动。

    先是一声吆喝。又脆又虚,像有人用鞭子抽空气。接着是车轮子碾石头,咯噔咯噔。再后来,几匹马打响鼻,有人在说话。

    李金生透过灌木缝看去。北口外,一行车马正在接近。一辆大车,三匹马,车上堆着麻袋,麻袋鼓鼓囊囊,有的破口处正往外淌粮食。车前头两个穿灰黄衣服的人,骑着马。车后跟着三个,端着枪,歪歪斜斜的,像没睡醒。再往后,还有一人,空着手,背个布包,走路一颠一颠的,一看就是跟班的。

    五个人,一个赶车的。都在明处。

    李金生心里数着。等他们进。不能急。马过了北口,车进到中段,才叫进套。

    车队慢腾腾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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