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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寒雨敲窗,偶逢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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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寒雨敲窗,偶逢琐事 (第2/2页)

,油纸伞折断躺在雨水里,一手扶着廊柱,浑身都淌着水。

    萧玦脚步顿住。

    侍卫见状正要上前,却被他抬手拦住。

    他缓步走上前来,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墨色大氅,没有多余言语,伸手轻轻披在了苏晚卿的肩头。大氅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冷香,布料厚实,瞬间隔绝了大半刺骨冷雨。

    骤然落下的暖意包裹住身体,苏晚卿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雨水模糊视线,萧玦眉眼依旧清冷,不见半分戏谑,也没有过分关切的焦灼,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雨天路滑,为何独自出来走动。”他声音被雨声衬得略低,听不出责备,更多是陈述事实。

    苏晚卿拢紧身上宽大的大氅,脸颊微微发烫,又是一次在他面前洋相百出。她垂眸看向地上坏掉的油纸伞,有些窘迫地开口:“听闻药材库房受潮,我本想去看看花茶,没料到石板松动,伞也摔坏了。扰到王爷了。”

    她没有故作委屈博同情,老老实实说出缘由,坦然承认自己行事冒失。

    萧玦目光扫过地上歪斜松动的青石板,又望了一眼倾盆不止的冷雨。

    “此处石板早就该更换,是府中管事疏忽。”他没有将过错归到她冒失出门,直接点出府里的疏漏,转头吩咐侍卫,“立刻传命,把这一片所有松动石板全部更换。再取一把新伞过来。”

    “是。”侍卫领命。

    冷风不停吹袭,苏晚卿浑身湿衣尚未干透,哪怕披着大氅,身子依旧微微发冷。

    萧玦淡淡道:“你身上衣裳湿了,久了容易染风寒,莫要再往库房去。即刻回晚归院,尽快换下湿衣,喝一碗驱寒汤药。”

    苏晚卿点点头:“妾身明白。”

    不多时侍卫取来一把做工精致的油纸伞递上。

    萧玦接过伞,撑开,伞面稳稳罩在苏晚卿头顶。雨水被伞面阻隔在外。他并没有上前搀扶,只是抬手把伞柄交到她手中,始终恪守礼数,没有越界的触碰。

    “回去吧。”

    说完,他后退一步,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肩头,不再继续同行。

    苏晚卿握着伞柄,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尚有余温的大氅。抬眸看向男人,雨幕之中,玄色衣袍肩头很快被雨水打湿一片。

    “王爷,这件大氅……”

    “改日再叫丫鬟送回静思轩即可。”萧玦淡淡打断她的话,“快些回去,莫要淋雨。”

    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温情款款。不过是同府之人,遇上窘迫,施以合乎分寸的照拂。没有心动,没有暗自悸动,仅仅是长久相处之下生出的一份体谅。

    苏晚卿心中了然,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多谢王爷。”

    她撑好油纸伞,转身踏入雨幕,慢慢朝着晚归院方向走去。

    萧玦站在原地,望着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雨水打湿他的衣襟。身旁侍卫低声开口:“王爷,王妃行事总是这般不拘小节。”

    萧玦目光收回,望向漫天冷雨,神色沉静,低声开口:“本性坦荡而已,并非过错。”

    见过太多世家女子,处处谨小慎微,时时刻刻伪装完美。苏晚卿会出糗、会狼狈,却从不刻意伪装,这份坦荡,反倒难得。

    他没有再多言语,转身,继续带人巡查府内各处修缮事宜。

    另一边,苏晚卿回到晚归院,春桃看见她披着王爷的大氅回来,半边身子湿淋淋,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伺候。

    手脚麻利服侍她换下一身湿冷衣裙,又命人熬好驱寒汤药。

    苏晚卿坐在暖烘烘的内室,捧着药碗,看向搭在衣架上那件墨色大氅。布料上等,还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春桃一边烘干方才打湿的发丝,小声感慨:“王爷待王妃,真是越来越宽厚了。若是换做别的王府,王妃这般屡屡出状况,怕是早就要被苛责。”

    苏晚卿轻轻吹了吹碗里汤药,神色淡然。

    “只是王府之内该有的体面罢了。”

    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萧玦不过是不刻薄待人,算不上什么情意。

    雨还在窗外淅淅沥沥落个不停。

    两个院落依旧遥遥相隔,二人依旧各居一室,极少促膝闲谈。可一场秋雨之中这件小事,又在二人之间,磨去薄薄一层陌生隔阂。没有情爱滋生,只是一点点,慢慢习惯府中有彼此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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