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院相隔,咫尺天涯 (第1/2页)
红烛燃至夜半,烛花噼啪作响,落下点点灰烬。
喜房之中,大红的绸缎幔帐层层垂落,映得满室皆是暖融融的赤色,可这份暖意,半点落不到人心上。
陆烬珩说完那番话,便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半步。
一身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本该是新婚的喜庆,落在他身上,却只衬出一身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俊美面容之上,不见半分新郎的柔和,依旧是朝堂之上那副淡漠疏离模样。
苏令晚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沿,头上沉重的凤冠还未卸下,金属的凉意透过鬓发,隐隐压得她脖颈发酸。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十分清明。
这本就是一场奉旨的联姻。
她是刚被退婚、名声受损的世家女子,他是权倾朝野、冷心寡情的战神王爷。二人婚前素未谋面,没有半分情分可言。
王爷方才那番话,并非刻意刁难,只是将现实摊开摆在明面上。
分院而居,各司本分,互不牵绊。
这样的相处,于她而言,反倒算得上一件好事。
她本就不奢求什么夫妻恩爱,只盼在这座王府之中,安安稳稳,远离京城那些闲言碎语,不必再卷入情爱纠葛。
苏令晚微微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声音平和温顺,听不出半点委屈:“妾,谨遵王爷吩咐。往后府中内务,妾会尽心打理,不会劳烦王爷费心。王爷只管安心处理朝堂诸事,妾定然恪守王妃本分,不会前来叨扰。”
她的反应,倒是让陆烬珩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本以为,寻常世家女子嫁入王府,就算不敢妄想情爱,心底也总会存有几分期盼。或是委屈,或是不甘,多多少少总会流露一二。
可眼前这个新王妃,容貌平平,神色淡然,仿佛对这桩婚事,对他这个夫君,皆无半分期待。
仿佛嫁入靖王府,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处院落过日子。
陆烬珩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她,没有再多言语。
“既如此,便好。”
丢下这四个字,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迈步向外走去。
宽大的红色衣摆扫过地面金砖,带起一阵微凉的夜风。房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偌大一间富丽堂皇的喜房,顷刻间便只剩下苏令晚一人。
外面院落之中,传来侍卫低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青禾见王爷离开,才敢小心翼翼从侧门走进来,看见自家小姐孤零零坐在床边,凤冠还戴在头上,不由得满心酸涩,快步上前:“小姐,王爷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苏令晚轻轻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语气十分坦然,“本来就没有情分,何必强求他留下来虚与委蛇。这般反倒自在。”
若是强留同处一室,两人相对无言,那才叫真正的尴尬。
青禾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珠玉首饰一件件摘下来,放在鎏金托盘之上,发出细碎清脆的碰撞声响。卸下满身繁复的婚服,苏令晚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素色常服,整个人才算松快下来。
“小姐,那我们今夜便住在这里吗?”青禾环顾四周,这间主院婚房极尽奢华,处处皆是上等器物,只是空荡荡的,少了人气。
“不住此处。”苏令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夜里微凉的晚风灌了进来,吹散屋内红烛浓烈的香薰。远远望去,可以看见王府重重院落,回廊曲折,楼阁连绵。
“王爷说了分院起居。这处是主院,是他的居所。我们住西边汀兰院,早些搬过去。”
靖王府占地极广,院落数十座。主院肃宁居是陆烬珩常住之地,而西边的汀兰院,清幽安静,花木繁多,十分合她心意。
青禾一愣:“大婚之夜,王妃不住主院,直接搬去偏院,传出去会不会惹人闲话?府里下人会不会轻看小姐?”
苏令晚回头看她,眉眼依旧平和:“王爷已经提前言明,两院分开本就是约定好的事。有王爷这句话在前,哪个下人敢随意嚼舌根。比起虚名闲话,落得自在安生,才最为要紧。”
她吃过一次痴心错付的亏,如今早已想开。
虚名脸面都是虚的,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实实在在。
当夜,便有管事嬷嬷带着一队侍女,安安静静过来,伺候苏令晚一行人迁往汀兰院。
一路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夜色沉沉,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廊下宫灯依次排列,暖黄灯光摇曳,将偌大靖王府照得如同幻境。
一路上鲜少遇见下人,这座王府,处处透着安静肃穆,没有寻常王府的热闹喧嚣。想来也是,靖渊王常年要么在朝堂,要么过往常年驻守边关,本就不喜热闹。
汀兰院坐落在王府西侧,远离主院肃宁居,两处院落相隔很远,中间隔了一大片荷花池与花林。真正算得上,同处一座王府,却咫尺天涯。
院落不大不小,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内种满兰花与海棠,几棵高大的老树遮出院中阴凉,屋内陈设虽不及主院那般极尽华贵,却样样精致舒适。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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