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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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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卷终 (第1/2页)

    程野回到宿舍,把门锁上。

    他没有开灯。外面的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的,像有人在用指甲挠玻璃。他坐在床边,把从雨桐外婆家带回的东西放在桌上——手账的复印件,他用手账的手机拍了照,原物还给了雨桐。照片也拍了。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照片。

    雨桐外婆年轻时的照片。红色大衣。辫子。笑。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张脸。

    和梦里一模一样。

    不。比梦里清楚。梦里的脸,总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纱,看得见轮廓,看不见细节。但照片上的这张脸,每一个细节都是清楚的。

    眉毛细而长,弯弯的,像两道新月。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笑——又像在忍着不说什么。

    程野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另一张照片——令牌背面的九道血痕。

    他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看。

    一张是夏家女的脸。一张是九代传承者的血。

    一个是“引“。一个是“锁“。

    旧主用铜钱引传承者遇到夏家女,用戒指锁住传承者的血。九代传承者,九个夏家女。每一代,都是同一个模式:

    传承者爱上夏家女。传承者用血手印救夏家女。血纹蔓延。夏家女离开——嫁人,或者死。传承者失去夏家女,血纹暴涨,死于雪中。旧主收走令牌、戒指、血债。然后——养下一代。

    九代。

    九个抱着尸体死在雪里的男人。

    九个被“安排“失去爱人的夏家女。

    九条命,喂一个人。

    程野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雪大了一些——不再是碎粒子,是真正的雪花了,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路灯的光里,像飞蛾。

    他呼了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散开,又消散。

    他开始整理自己知道的东西。

    拿了一支笔,一张纸,在桌上写。

    **已知:**

    1. 血衣令牌,正面符文,背面九道血痕。九道痕代表九代传承者的血。令牌是传承的“容器“。

    2. 传承者有两种能力:观血(看生死)、血手印(以血换命)。每次使用,血纹蔓延。血纹到心口,传承者死。

    3. 九代传承者全部死于同一种结局:抱着重要之人的尸体,死在大雪里。

    4. 每一代传承者都会爱上一个夏家的女人。铜钱是“引“——引传承者遇到夏家女。戒指是“锁“——锁住传承者的血。

    5. 旧主“九先生“,活了至少上百年。他“养“了九代传承者,每一代都是他亲手安排。他的目的:用九代传承者的血债,为自己续命(或复活初代的爱人——尚不确认)。

    6. 程九爷是第八代。他爱过夏雨桐的外婆。他被旧主“催熟“——旧主让他在一年内“爱上夏家女、用血手印救她、血纹暴涨“。然后他死在雪里。

    7. 程野是“第十代“——不,不是“继承者“。旧主说的不是“第十代传承者“,而是“种子“。九代血已齐,第十代是“凝成“的最后一步。

    8. 程野的身世存疑:户籍上的“程卫国“可能是外婆造出来的假身份。程野的亲生父亲,可能是另一个人——可能与程九爷、夏家有直接血缘关系。

    9. 夏雨桐开始做和程野一样的梦了。梦见雪,梦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人跪在雪里。

    程野把笔放下,看着纸上的九条。

    他盯着第9条看了很久。

    雨桐做梦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闭上眼,回忆世界观里的“传承机制“——他之前从程九爷的日记和顾沉的笔记里拼出来的东西。

    传承令牌里的“血痕“是记忆刻印。它复制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行为模式——爱上同一种人、在同一个日子失去她、抱着尸体走向同一条路。

    但如果“血痕“的刻印,不只刻在传承者身上呢?

    如果它也刻在“被爱“的人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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