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桥村 (第1/2页)
省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程野请了三天假,坐上了回白桥村的大巴。
他需要一个答案。外婆的坟,程九的旧棉袄,那块“血衣立此“的石碑,还有那个铃铛上的“沈氏,沈青“。这些碎片,像散落在雪地里的脚印,他得跟着走一趟。
大巴在乡道上颠簸了三个小时,傍晚时分,到了白桥村。
冬天的白桥村,比程野记忆里更安静。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几片枯叶被风卷着,在村道上打转。路边的屋子大都关着门,烟囱里偶尔冒出几缕炊烟。
程野先去外婆的坟上坐了坐。他带了一瓶酒,洒在坟前。
“外婆,我回来了。“
风呜呜地吹过坟头。他跪了一会儿,站起来。
他沿着村道走,走到村尾那户人家——是他父亲的老屋。他站在门外,看着那把生锈的锁,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小时候,父亲把钥匙挂在堂屋的墙上,说“这是咱家的钥匙“。后来父亲死了,外婆把这钥匙收了起来。他一直带着,从没回来用过。
“咔嗒“。锁开了。
屋门推开,一股陈旧的灰味扑面而来。屋里昏暗,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程野走进去,站在堂屋中央。
他环顾四周。这些年,外婆搬走后,这屋子就空了。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全家福——他父亲,他母亲,还有小时候的他。母亲的脸已经模糊了,父亲的脸还清楚,瘦,眉骨很深,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他在照片前站了一会儿,移开视线,走进父亲的房间。
父亲的房间里,一张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他拉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几件旧衣服。他又拉书桌抽屉——上锁了。他用钥匙试了试,锁芯锈死了,打不开。
他用随身的瑞士军刀,把锁撬开了。
抽屉里,放着一叠东西。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泛黄,上面没有署名。他抽出来,展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野儿,你若是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爸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一件事:长大以后,别回白桥村。“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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