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说亲 (第1/2页)
风离结结实实病了两天。
高热烧得她昏沉沉的,一时仿佛回到末日前那个逼仄的家里,老旧的暖气片混着争吵声嗡嗡作响;一时又仿佛和老许在任务间隙的废墟里翻找食物,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身上那件月白晨袍被汗浸透又半干,贴在皮肤上像是裹尸布,闷得人喘不过气。
明珠端着药碗急得团团转,几次想替她换身干爽衣裳,风离哪怕烧糊涂了,也抱着胳膊不肯让人碰。
明珠只好红着眼眶退到一旁绞帕子。
青筠垂着眼站在床前,手里端着药碗,指尖被碗壁烫得微微泛红,面上却没什么神色。
索性第二天灌了药,那热终于退了下去。
风离睁开眼时,窗外正是午后,日光从薄纱帘子后透进来,落在青砖地上。
她倚在床头,将书中关于惨案的细节翻来覆去捋了一遍。
决定裴慎命途的那桩惨案,寥寥几句,卢承远被带去问话,关了几天便被放了出来,裴慎却自那件事后与卢家彻底疏远。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风离指尖摩挲着手中的药碗,思绪沉了一沉。
无论是查那邪阵主人还是惨案细节,都牵扯到了卢承远。
她如今的消息皆来自杨蘅,后宅之事通风报信尚可,若要查卢家的主君,杨蘅不会肯的。
不能急。
若只是内宅争斗,老太君薛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若要动卢家的男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只会打草惊蛇。
又养了两日,风离左肩的伤也慢慢愈合了,她先去了裁缝铺,舒娘子传了消息给她,寥寥几句,多是和柳莺儿斗法的日常,虞娘神龙见首不见尾。
翎郎这个身份至关重要,如今不宜增加一丝风险。
她压下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隔日便恢复了去酒肆打擂的习惯。
猴面人管事见了她“嗤”地笑了:“还活着呢。”
风离“呵”一声:“祸害遗千年。”
猴面人反唇相讥:“牌子都快保不住了,吹牛的本事倒是一天强过一天。”
一问才知,恐是见她这套反转式打法赚得更多,擂台上出了很多戴面具的挂牌人,她几天不来,“甲十八”这号人早被人忘到脑后了。
这倒正和她心意,有这些人做烟雾弹,她就不担心那位“师哥”找到酒肆来了,找到酒肆就能找到棺材铺,找到棺材铺便能找到她。
得想办法再藏一藏。
正好,白岩寺也该走一趟了。
这日,明珠看风离气色好多了,忍不住道:“姑娘这病终是大好了,奴婢就差去寺里拜一拜了。”
风离心中一动,道:“有没有什么僻静的寺庙,不如我们去上柱香,求个平安顺遂。”
大好的春光,出去走动总是好的。
明珠喜道:“姑娘想去,奴婢这就去打听。”
风离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盲杖,有意无意地将话头引向白岩寺,间歇想起裴慎提的晋王妃一事来,百花宴一事迟迟没动静,莫不是有这位晋王妃插了手?
她猜得不错。
晋王妃程明子早就得卢家大娘子病了的消息。
她撑着病体拾起早年的人脉,借着手帕交们往来走动,寄望能为儿子在前堂寻些助力。
可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各怀心思,那些后宅里的消息倒先被当做玩笑传进了她自己耳里。
她再派人去寻给王韵清看病的大夫一问,才知王韵清原不是病了,是瞎了。
卢家接连瞎了两个人,高门深院里出来的贵女,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程明子按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气来,白嬷嬷轻声道:“王妃,点心已经送到殿下屋里了,似还是没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