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滔天怒意 (第1/2页)
她虽是这样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裴慎定定望她一眼,眼底有极浅的微光晃动:“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新娘换人?
风离侧了侧脸:”大人觉得我该担心?“
裴慎想起青禾查来的消息。
大夫给卢家大娘子开的药,名目上全是治眼疾的方子。
王韵清不是病了,是瞎了。
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他语气微妙:"是我失言。该担心的,是顺仪王才是。"
风离怎会听不出他话里那层揶揄之意,脚上暗暗蓄力,抬腿便是一踹。
裴慎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才继续道:“世家对那冲虚弟子讳莫如深,单凭卢家杨姨娘,怕是掘地三尺也挖不出什么来。"
他并未再说下去,只淡淡道:”不瞒大姑娘,我在查一桩案子,事涉令堂,需大姑娘相助。"
水汽仍袅袅升腾,月色碎银般洒落一池,池水温热,却在那一瞬,凉了几分。
风离没有接话,抬脚又是一踹。
这一次裴慎却松了双臂,顺着力道退后两步。
两人隔着一池月光临水而立,一个池中,一个岸上。
水汽在他们之间缓缓蒸腾,夜风却如薄刃,划破氤氲,剥落那层柔软的假象,露出底下的硬壳。
风离忽然想起书中对裴慎的交代。
朝堂之上各派倾轧,他谁的阵营也没入,凭一桩惊天惨案得了同是寒门出身的宰辅青眼,后来又做了宰辅的乘龙快婿,自此扶摇直上。
她怎就忘了。
月桥村一家二十口的灭门案,恰好和那桩"惊天惨案"对得上。
风离垂了眼,水汽从她脚踝边散开,凉意渐渐漫上来。
这桩案子是他敲开宰辅大门的敲门砖。
世家和寒门掰手腕,这件事一定会被宣扬出来。
而世道一向如此,人们从不会在乎真相倒底如何,他们只管宣泄,最后污名一定会泼到秦疏桐这个已逝之人头上。
风离缓缓抱住胳膊:”你的案子我不感兴趣,大人,请回吧。“
裴慎沉沉看着她。
她抱臂而坐,像给自己套了副盔甲。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砸破这层壳,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来。
他语气并不客气:”大姑娘嫁入顺仪王府,令堂的嫁妆自也跟着去。大姑娘可想过,那嫁妆恐怕只剩了空壳?还是你清楚得很,只是不敢碰?“
最后一句落下来,像石子砸进深井,久久没有回声。
风离胸口猛地一阵钝痛。
白日审问胡府医时,他那支支吾吾的声音又盘旋在耳畔:
"那时卑下跟着师傅入府,原是不受重用的,忽被主君注意,受宠若惊……他……让我处理三个大娘子身边的丫鬟。"
许是怕她误会,胡府医还急急辩解:“大姑娘,主君说她们手脚不干净,犯了死罪。"
风离当时便问:”既然如此,交给牙人就是,为何需要你处理?"
胡府医嗫嚅着,声音越来越低:"主君也不知听了谁的浑话,若想不被死人记恨,需要……挑断手筋脚筋,塞住五官。那法子阴毒,需通晓穴位方能使人在极痛中慢慢咽气……"
风离只记得当时脑中一阵嗡鸣。
天瞳塞给她的玄术里,有一卷专讲邪术的,里面便有一个恶毒的阵法,用以掠夺祭品的气运,蕴养一门的子孙繁荣。
这邪术需要四个祭品。
如果三个丫鬟是其中之三,那主祭品……
结合卢景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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