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对簿公堂 (第2/2页)
温和,瞥了眼那边的府衙,便又移回视线心照不宣的看了眼申慕宁。
并没有说话。
府衙升堂了。
洪元夕进到了公堂。
杭州知府纪大人负责审理此案,他穿了一身绯色的官袍,腰间佩着银鱼袋,身形修长,且尤为年轻,相貌清俊,且肃着一张脸。
洪元夕站在公堂之上,她的语调轻缓,不疾不徐,没有受害者带着愤怒与斥责的语气,神情平静。
“小女洪氏,告夫君汪文远停妻另娶、以妻为外室、欺辱正室三宗罪!”
纪大人脸色严肃,将惊堂木一拍:“传汪文远上堂。”
汪文远被衙役传唤上堂,他鼻青脸肿的模样让纪大人眉眼一惊,但他今日审理的是洪氏妻告夫一案,其他的事,只要不报案,就不归他管。
汪文远即便鼻青脸肿,也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带着一顶墨色软脚幞头,一副读书人的体面模样。
“堂下何人?”纪大人轻声问。
堂上有原告被告不用跪的规矩,所以汪文远躬身向堂上的纪大人作揖,“不才汪文远。”
纪大人点头确认被告身份,便又说:“原告状告你停妻另娶、以妻为外室、欺辱正室三宗罪,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汪文远侧眸看见一旁的洪元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神色。
“府台明鉴,是这贱人嫉妒成性,不守妇道,未出阁前便与人苟且,竟敢空口无凭……”
堂上的纪大人冷肃喝止,“肃静,莫要言其他。”
关于原告的流言蜚语,他今早听过几句,与这汪文远所说相差无几。
他身为京都知府,自当不偏听不偏信。
汪文远有些心急:“府台,那洪元夕她……”
“请被告如实回话。”纪大人冷声打断。
“公堂是严肃庄重之地,而非泼男横妇恶语伤人的地方。”
“公堂也明辨是非之处,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是。”汪文远心惴惴难安,一脸悻然。
“文远乃是今科进士,天子门生,虽然未授官职,却也不能让一介妇人在公堂之上血口喷人。”
纪大人肃容瞥向下方的洪元夕,“洪氏,你可有证据?”
洪元夕纤细干净的双手呈上一纸婚书,高举过头顶,像晨阳拨开薄烟淡雾那般清明的眼睛看向纪大人。
“府台请看!这是我与汪文远于景明三十一年十一月初六所立婚书,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三书六礼,一应俱全。我入门三年,侍奉公婆,操持家务,并无七出之条。
去岁年尾,汪文远遣我至别院居住,不许小我踏足汪府半步,不成想汪文远另娶文安郡主为妻,正门迎亲,高堂拜礼。
又写下文书,将我由正妻贬为外室,更是让下人称呼我外室夫人,如此折辱正妻,天理难容。”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公堂上的气氛一下子凝滞,纪大人温肃内敛的眼睛示意幕僚下去将洪元夕呈上的文书取来上来细看。
从呈上的文书来看,洪元夕所言不虚,她的确是汪文远明媒正娶的妻子,且还是三年前娶的正妻,比汪文远文安郡主陆清圆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