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劲妖兽!满载而归! (第1/2页)
之后的时日他继续在山里游走。
第四式崩岩在又一头铁掌熊身上练成——左肋的伤还没好利索,他从高处跃下一刀砸进熊肩,刀背先撞再跟刀刃切入,以重破坚以势压之。
第五式卷云是在与一头裂齿虎的对战中摸到的门槛——虎扑过来时他顺势回削,刀身借着虎扑的力道转了一圈从侧面切回虎颈。
七式练到了第五式,第六式破风还差一口气,第七式归鞘还没摸到边。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发现自己看刀法册子的时候,那些图解越来越“活”了。
以前看是静止的画,现在看着看着那些画里的人形就会在脑子里自己动起来,把招式从头到尾打一遍。
尤其是第四式崩岩,他只看了一遍图解就已经领会了要领,练了不到三遍就找到了发力的窍门。
搁以前根本不可能——开山式他反复劈了多少遍才摸准肩膀沉下去的角度。
他隐约感觉到这跟“道”那条进度条的上涨有关,但眼下还用不到深究。
有一次往北探了一片从未踏足过的林子。
树冠密到白昼如黄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比铁掌熊的更纯更烈,像烧红的铁块浇了凉水之后升腾的那种气味。
他的步子放慢了,风云步让每一步落地都几乎无声。
然后他看见了它。
在一棵数人合抱的大樟树树冠里蹲着一个黑影,比牛犊还大一圈,通体覆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油润的光泽在树影里像墨色水面。
四爪抓在树干上,爪尖嵌入树皮深处。
一双竖瞳是暗金色的,在树冠阴影里幽幽地亮着。
它没动,只是蹲在那里俯视着下方的林地。但姜凡感觉到周围的虫鸣声在那一瞬间全部停了——像是有人掐住了整个林子的喉咙。
空气变得粘稠,压在皮肤上像一层湿透的厚布。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炼骨期该碰的东西。
比铁掌熊沉重,比裂齿虎锐利,像一柄悬在头顶还没落的刀。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紧不慢,低沉而有节奏,从树冠方向传下来。
那呼吸声里带着一声极低极闷的呜咽,像从喉咙深处滚上来的低吼,隔着一整棵树冠的距离落在姜凡耳朵里,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犹豫,身体比脑子先动,脚尖内扣身体前倾,风云步一步迈出,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他没看身后,专挑树干和岩石做变向,让障碍物隔断视线。
跑了一盏茶的工夫,穿过一条溪涧翻过一道山脊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喘了好一阵,心跳撞肋骨的声音在耳朵里嗡嗡响。
回头看,林子里安安静静,没有追赶的动静。
但一直跑出那片林子之前,那道暗金色的目光都黏在他后背上。
从那天起,他不再往北了。
出山的期限到了。
他收拾包袱,也是在清点此行的收获。
妖核是重中之重。一枚裂齿虎妖核,两枚铁掌熊妖核,这是上品,是这次收获里最值钱的东西。
另有三十五枚毒牙鼠妖核、十三枚赤鬃狼妖核,五枚铁脊狼妖核,属下品,但胜在量多。
他将这些妖核用布裹了七八层,小心翼翼地塞进包袱最里层。
其次是兽皮。
这些东西,足够换取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用度了。
他将猎刀在溪水里冲干净血迹插回腰后,再把兽皮卷好绑在包袱外面,这才转身往回走。
走出中层地带的边界时,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林子。
然后转回头往山脚走,步子比入山时快了半拍,落地更稳。
走回城西时天已经擦黑。
城门口的守卫比一个月前多了一倍,四个人分列两侧,腰间挂着刀鞘,盘问每一个进城的行人。
前面一个挑担的汉子被拦下来翻了半天筐,才放进去。
轮到姜凡时,守卫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猎刀上停了停,又看到他背上卷着的妖兽皮。
守卫伸手指了指:“哪来的?”
“血狼山。伏虎武馆的弟子。”
守卫拧着眉头又多看了他两眼,挥了挥手让他过去了。
城门口告示栏上贴着新纸,墨迹还没干透,上面写着“悬赏通缉”几个字,底下画着一幅人脸画像,姜凡看了一眼——不认识。落款是县衙的大印。
告示栏旁边贴着另一张告示,青帮和黑虎帮两家的名字并排写着,底下是柳伯安的签名,“为平息帮派纷争,即日起两帮不得再动刀兵”,盖着柳家的私印。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违者以乱匪论处。”
他走过告示栏的时候脚步没停,但那行小字在脑子里多留了一拍。
柳伯安已经拿到县衙的授权了。
沿街走回家时,他注意到巷子里多了几张生面孔。灰色短褂,腰间系着黑色的布带,袖口扎得紧——柳家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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