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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土底百年烬(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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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土底百年烬(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 锈与光・栀痕续:土底百年烬

    地下十米的泥土浸着经年不散的湿冷,混着混凝土腐烂、岩层渗水的腥气,死死裹住张泊宁钉在方寸之地的残魂。神血化作数千根细如发丝的赤金色长钉,穿透他魂体每一寸肌理,钉入底层坚硬的岩石,不许消散,不许长眠,只让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复咀嚼那段碾碎骨血的过往。

    外界人间的喧嚣隔着厚重土层模糊传来,车流鸣笛、夜市人声、情侣说笑、烟花炸开的脆响,每一缕鲜活热闹,都是扎进他死寂灵魂的钝刀。地面灯火彻夜长明,霓虹流转成柔软绚烂的光河,可这万丈光亮,半分都渗不进他深埋的囚笼。他身处永夜,连一丝细碎星光都无从奢求,唯有腕间那道由苏栀残魂凝成的栀痕,泛着暗淡暗红,在无边黑暗里透出一点微弱、快要熄灭的温度。

    方才那段魂体震颤带来的回忆尚未褪去,苏栀魂飞魄散、栀子花碎作漫天光点的模样还在眼前盘旋,他魂魄蜷缩成一团虚无的虚影,徒劳地想要抬手触碰腕间疤痕,指尖却径直穿过虚幻的皮肉,碰不到半分实感。没有躯体,没有血肉,连落泪的资格都被剥夺,心口翻涌的剧痛无处宣泄,只能化作魂体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战栗,像被万千虫蚁啃噬,缓慢、绵长、永无止境。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更细碎、从前刻意掩埋的碎片,那些被他年少自负、贪恋太阳神荣光彻底忽略的温柔,此刻尽数翻涌,层层叠叠压得他残魂几近崩碎。

    第一次收下苏栀蜜糕的那日,他躲在石阶后,满身失控翻涌的神血灼烧经脉,冷意从骨髓往外冒,指尖青紫,牙齿控制不住打颤。诸神路过皆侧目躲闪,有人垂眸忌惮他体内躁动的远古神血,有人暗自盘算如何将他掳走炼作容器,唯有苏栀,无视旁人劝阻,一步步穿过开满纯白栀子花的花廊走到他面前。

    他那时戒备至极,浑身绷紧,以为她和其余神仆一样,怀揣着觊觎神血的私心,时刻准备推开她。可少女只是轻轻屈膝蹲在他身侧,白裙扫过满地落栀,香气温柔包裹住他刺骨的寒意,掌心托着一块还带着炉温的蜜糕,糖霜在天光下泛着软润的光泽。

    “别怕,我不会碰你的神血。”她声音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眼底干净澄澈,没有半分贪婪,只有纯粹的心疼,“阿波罗大人带回你那日,我便看见你独自躲在这里发抖,神血初醒最难熬,甜食能压下体内翻涌的戾气。”

    他当时戒备未消,迟迟不肯伸手,苏栀也不催促,就静静蹲在一旁,任由晚风卷着栀子花落在她发间、肩头,安安静静陪着他熬过半个时辰,直到他体内滚烫躁动的神血稍稍平复,才将蜜糕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他终究抵不过刺骨寒意,别扭地接过,咬下一口蜜糕,甜意漫开的瞬间,浑身刺骨的冷意确实消散大半。他抬眼看向她,少女弯着眉眼笑,发间那朵栀子花轻轻晃动,纯白花瓣衬得她眼底温柔似水。

    那时的他只草草道谢,吃完蜜糕便转头奔向阿波罗的宫殿,全然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望着他背影、久久不肯挪步的苏栀。如今困于地底百年,这段细碎小事反复在脑海重播,每一次,他魂体都疼得剧烈扭曲。他才后知后觉想起,后来偶然听闻,帕特农神庙供给神仆的蜜糕本就稀少,苏栀自己一月只能分得两块,那日她手中温热的那一块,是她攒了三日舍不得吃,专门留给他的。

    往后千年神界岁月,苏栀的陪伴贯穿他所有孤苦难熬的时刻,从前被他视作理所当然,如今每一幕都成凌迟。

    阿波罗为了逼迫他尽快完全掌控神血,修炼时从不留情,引天雷、锁时空,无数次将他折磨得浑身脱力,经脉布满裂痕,瘫倒在修炼场无法起身。其余侍奉阿波罗的神仆都远远避开,生怕被失控的神血误伤,唯有苏栀,总会提着清水、伤药与干净衣袍,独自穿过布满雷电余威的空地来到他身边。

    她力气微薄,扶不起身形高大的他,便跪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一点点擦拭他手臂、脊背遍布的灼伤,指尖动作轻柔,生怕触碰伤口加重他的疼痛。她备好的泉水总是温的,药草提前碾碎调和,敷上时能最大程度缓解灼烧痛感。他修炼至深夜饥肠辘辘,她便提前备好糕点与鲜果,守在殿外石阶上等他,一等便是数个时辰,夏夜蚊虫叮咬、冬日寒风刺骨,她从未缺席。

    有一回诸神宴会,一众神祇知晓他是阿波罗蓄养的神血容器,言语间满是羞辱,句句嘲讽他不过一件可供驱使的器物,不配拥有姓名。阿波罗站在高台之上,沉默旁观,眼底甚至藏着几分默许,他需要旁人的轻视,磨去张泊宁心底多余的柔软,让他彻底沦为只懂掌控力量的工具。

    张泊宁站在人群中央,周身神血险些失控,屈辱与心寒交织,难堪得无处遁形。就在他攥紧拳头、打算爆发神血与诸神对峙时,一道单薄白裙快步上前,直直挡在他身前。

    苏栀身形纤细,在一众身形伟岸、神力强盛的神祇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却脊背挺得笔直,抬眼直视那些出言嘲讽的神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他不是容器,他有名字,他叫张泊宁。神血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不是任人掠夺把玩的器物,诸位不该如此羞辱他。”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哄笑,有神祇抬手一道微弱神力拍向苏栀,将她打得踉跄后退,肩头瞬间泛起青紫。她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退让,死死挡在他身前,不肯挪开半步。

    那时的张泊宁满心都是阿波罗,只觉得苏栀贸然出头,冲撞了诸位神明,会惹得太阳神不悦,于是伸手一把拽过她,压低声音满是不耐:“谁让你多嘴?在这里胡闹,回头阿波罗大人会怪罪我。”

    苏栀肩头的痛感未消,眼底迅速漫上水雾,望着他冰冷不耐的眉眼,嘴唇微微颤动,半晌只低声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别人那样说你。”

    他未曾多看她肩头的伤痕,也不曾留意她泛红的眼眶,只烦躁地挥开她的手,转身走到阿波罗身侧,低声致歉,全然忽略身后少女孤零零站在原地,承受满殿戏谑的目光。

    地底黑暗里,他一遍遍看见苏栀肩头那片青紫,看见她委屈却不肯埋怨的眼神,魂魄痛得几乎撕裂。他清楚记得,那日宴会结束后,苏栀独自留在殿外,对着庭院成片栀子花默默落泪,哭了整整一夜,而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不止一次劝诫他远离阿波罗,每一次,都被他恶语相向。

    阿波罗野心日渐膨胀,频繁提起时间黑洞,说只要彻底剥离、掌控他体内完整神血,便能借时空之力凌驾众神,重塑神界秩序。苏栀听闻后心急如焚,日日守在阿波罗殿外,等他修炼结束,拉着他躲进栀子花丛,红着眼苦苦劝说。

    “泊宁,黑洞之力凶险万分,阿波罗只是利用你的神血,一旦他得手,你会被彻底抽干神魂,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她攥着他的手腕,掌心冰凉,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离开帕特农吧,我知道一处隐于云海深处的秘境,没有神明能找到我们,我们可以安稳度日,不必卷入这些纷争。”

    彼时的他深陷阿波罗刻意营造的温柔假象,认定太阳神是唯一赏识、接纳自己的人,只觉得苏栀心胸狭隘,满心嫉妒,刻意挑拨他与阿波罗的关系,心底怒火翻涌,狠狠甩开她紧握自己的手,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推倒在满是枯枝碎石的花地里。

    碎石划破她白皙的小臂,渗出血珠,落在纯白裙摆上,刺目惊心。他却半分怜悯都无,语气冷硬刻薄,字字如刀扎进她心口:“你不过一介普通侍神者,懂什么神明宏图?整日挑拨我与阿波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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