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嫌小?娶回来慢慢养大就是了! (第2/2页)
气,将方才那点婚事上的波澜压进心底。
一刻钟后,文华殿。
三千金吾卫依旧戍守在外,殿内油灯拨亮。解缙、郁新、茹瑺、宋讷四名内阁学士,以及朱高炽、李景隆、肖环等人悉数在列。
朱允熥走到御案后,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视线扫过众人:“现在是七月,十一月底之前,孤要看到五年国策的总章。”
殿内一静。
朱允熥继续道:“铁道先画线,钢厂先定址,军改先列人,水利先报数。做不出来,内阁就换人。”
解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殿下,四个月时间,要统筹六部、五军都督府及各省布政使司,还要核算各项预算与物料,单靠内阁四人,绝无可能。”
“孤给你们加人。”朱允熥干脆利落,“内阁即日起增设六个中书舍人,从新科进士和算学优异者中拔擢。六部各司主事,内阁有权直接调用。凡事关五年国策的折子,越过通政使司,直递文华殿。”
朱允熥抬手,王承恩捧出四面金牌,依次发给四位大学士。
“持此牌,各部敢有推诿拖延者,内阁直接记档,交监察院拿人。”
解缙握住金牌,指节泛白:“臣,领旨。”
郁新看着手里的牌子,眉头皱成一团:“殿下,事能派下去,钱不能空转。铁道实业股和海贸总行募资,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见现银。这段时间的开销……”
“皇家银行垫付。”朱高炽接话,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郁大人,两百万两额度。按月结息,三分利。”
郁新脸色一黑。三分利,这胖子抢钱。
朱允熥没有理会户部与银行的交锋,看向茹瑺:“兵部负责军改第一阶段。十万京营剔除老弱,精简至六万战兵。两个月内,把裁撤名单和抚恤预算交上来。”
茹瑺躬身:“臣明白。”
“宋讷。”朱允熥点名,“科学院和皇家大学的校舍,利用旧国子监扩建,十月前挂牌。农学院和工学院的第一批教习,去工坊和田间找,不用管出身,只要懂真本事。”
宋讷垂首应诺。
所有任务分派完毕,殿内只剩下毛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朱允熥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十一月三十日,交不出章程,或者章程里全是废话糊涂账。”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内阁四人。
“你们自己去奉天门外,脱了乌纱帽,回老家养老去。”
“臣等定不负殿下重托!”四人齐齐拜倒。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朱高炽落在最后,收起算盘,慢吞吞走到御案前。
“殿下,海贸总行和铁道股的消息,明日便会见报。”朱高炽压低声音,“但江南那边,恐怕有人会暗中抬高粮价,逼迫朝廷把钱填进粮市,拖延实业募资。”
朱允熥冷笑一声:“粮食总局手里压着四百多万石粮。他们敢抬,你就敢砸。砸到他们倾家荡产,正好把钱收过来修铁道。”
“臣懂了。”朱高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身迈出大殿。
......
次日,钟山脚下,大明皇家新军讲武堂。
校场上火铳声不断,硝烟弥漫。朱权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短打,大步走向营房。他手里攥着那枚纯金的“海外开拓令”,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龙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他刚进营区,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领头的是沐晟,旁边站着蓝闹儿,安远伯、火器前锋营千户。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在讲武堂受训的勋贵子弟。
“宁王殿下。”沐晟拱手,眼睛死死盯着朱权手里的金牌,“听说殿下拿了头筹,要去打东瀛?”
朱权把金牌塞进怀里,动作自然:“太孙殿下抬爱,给个差事罢了。”
“带上我。”蓝闹儿跨前一步,声音粗犷,“我带五百火枪手,给殿下打前锋。登陆夺滩,我的人最熟。”
沐晟不甘示弱:“云南卫所的兵还在整编,我在讲武堂闲着也是闲着。殿下若缺参谋,算我一个。”
其余人纷纷鼓噪,全嚷嚷着要跟着去东瀛捞战功。
朱权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狼。
带他们去?打赢了,战功算谁的?这群人背后全是大佬,真上了战场,不听指挥乱抢功怎么办?
朱权打了个哈哈,拍了拍蓝闹儿的肩膀:“各位兄弟,这事儿不是本王说了算。兵部调令还没下,水师的船还没备齐。等过几日章程定了,本王亲自向太孙保荐各位。”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得罪人。
趁着众人互相打听消息的空当,朱权直接溜回营房,抄起行囊,牵出战马,从讲武堂后门纵马疾驰而出。
目标,龙江船厂。
郑和刚从旧港回来,这几日正在船厂督造新船。
朱权赶到时,郑和正站在一艘五千料福船的甲板上,指挥工匠加固炮位。
“郑都督!”朱权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跳板。
郑和回头,见是宁王,立刻抱拳行礼:“臣郑和,见过宁王殿下。”
“免了。”朱权一把托住郑和的手臂,拉着他走到甲板僻静处,“本王领了出海的差事。讲武堂教的都是水战操典,本王没打过真正的海战。今日特来请教。”
他放下亲王的架子,语气极为诚恳。
郑和没有推辞。他深知太孙对这位宁王的看重,也清楚石见银山对大明新政的重要性。
两人走进船舱。郑和在桌上铺开一张海图。
“殿下看这里。”郑和手指点在东瀛本州岛的西侧,“石见周边,海岸线曲折,多暗礁。福船吃水深,不能靠得太近。”
朱权盯着海图:“如何登陆?”
“用快船和蜈蚣艇。”郑和拿出一支炭笔,在图上画了几条线,“舰队在离岸十里处下锚,舰炮封锁滩头。先派三百精锐乘坐蜈蚣艇抢滩。火铳手前排立盾,三段击压制。只要守住滩头半个时辰,后续兵力就能源源不断跟上。”
朱权牢牢记下:“风向和潮汐呢?”
“这便是最致命的地方。”郑和神色严肃,“九十月间,东海多风暴。殿下必须带上最好的老水手。遇风暴时,宁可抛弃辎重,绝不可强行冲风。”
两人一问一答,从舰队编队、火炮定距、防潮药包,一直聊到晕船药的配比和淡水储存。
两个时辰后,朱权受益匪浅。
临走前,郑和卷起海图,递给朱权。
“殿下。”郑和看着他,目光深邃,“臣在南洋打的都是海盗和土邦。但东瀛不同。”
朱权停下脚步:“有何不同?”
“东瀛处于内战。他们有成建制的武士,有熟练的弓箭手,甚至可能有少量火器。”郑和沉声道,“殿下此去,面对的很可能是正规军。切不可因火器之利,轻敌冒进。”
朱权接过海图,用力点头:“本王记下了。多谢。”
他转身走下福船,翻身上马。
......
遥远的北边,朝鲜,平壤。
大明征北开拓大都督行辕。
朱棣坐在长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应天邸报。
“五年国策,铁道,海贸,军改。”朱棣将邸报扔在桌上,叹了一声,“我这位好大侄,真是片刻都不肯歇。”
坐在下首的姚广孝拨弄着手中的黑檀佛珠,眼皮微垂。
“太孙殿下所谋甚大。”姚广孝声音沙哑,“这五年过去,大明的国力将翻上数倍。王爷必须紧跟中枢的步伐,绝不能被落下。”
朱棣站起身,颔首道:“本王明白。”
他转身走回长案,拿起另一份密报。这是黑衣卫从建州女真残部那里弄来的。
“阿哈出死后,本王以为建州女真会彻底散掉。”朱棣将密报递给姚广孝,“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散,反而联合起来了。推举了一个叫猛哥不花的人做新首领。”
姚广孝接过密报,迅速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王爷,这上面说,女真残部在咸镜道以北的深山里建立营寨。更古怪的是,他们最近得到了一批精良的兵甲。”
朱棣冷哼:“不仅有兵甲,还有粮食。黑衣卫查了半个月,发现这些东西是从海岸线运进去的。”
姚广孝拨动佛珠的手指一顿:“东瀛?”
“除了他们,还有谁?”朱棣眼中杀机毕露,“东瀛自己打得不可开交,还不忘往辽东伸手。他们这是想借女真的刀,牵制大明在北方的兵力。”
姚广孝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辽东与东瀛的局势图。
“东瀛此举,当是试探。”姚广孝睁开眼,目光阴毒,“若王爷按兵不动,他们会送来更多的军械。女真一旦做大,随时会南下袭扰朝鲜。朝鲜是大明北征的粮仓,绝不能乱。”
朱棣握紧拳头:“太孙大婚在即,五年国策即将施行。若是这个时候朝鲜乱了,本王这个征北开拓大都督,也就干到头了。”
“王爷打算如何?”
“打。”朱棣吐出一个字,杀气腾腾,“入冬之前,把这股联军连根拔起。本王要把猛哥不花的脑袋装在盒子里,送到应天去当贺礼。”
姚广孝微微点头:“既然要打,就不能只用蛮力。女真藏于深山,易守难攻。我们得把他们引出来。”
“大师有何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