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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祖孙缘悭一面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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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祖孙缘悭一面迟 (第1/2页)

    她推开门,眼前是地宫的石室。

    石塔在中央,塔门敞开着,佛骨舍利的匣子空着。

    她从这个门出来,走了几十步就走到了石室。

    后山的密道入口到地宫石室,不到半个时辰的路。

    慧净每天晚上从密道出去,从后山上山,再从密道回来。

    他在后山上做什么?

    萧烟从她身后走出来,看着那道石门。

    上官楼蹙眉。

    慧净每天晚上从密道出去,去后山。

    他在后山上待了很久,待到半夜,再从密道回来,回到地宫,守着他的佛骨舍利。

    他在后山上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后山上住了很久,住了好几年了。

    慧净每天晚上去见他,给他送饭、送水、送药。

    那个人不能见人,不能露面,不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他是谁?

    是前朝太子妃的什么人?

    是萧烟的什么人?”

    上官楼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石壁前面,看着那个洞口。

    洞口被藤萝遮住了,从外面看不出来。

    她把藤萝重新盖好,遮住了洞口。

    “萧公子。”

    她转过身看着萧烟。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知道密道的那一头有什么。

    密道的那一头是地宫,地宫里有佛骨舍利,佛骨舍利不见了。

    密道的这一头是后山,后山上住着一个人,那个人跟萧烟有关系。

    上官楼回到大殿,找到了方丈。

    方丈跪在佛像前面,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经。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着上官楼,目光里有恐惧。

    “方丈,后山上住着谁?”

    方丈的手停了。

    他看着佛像,佛像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微翘,表情安详。

    他看了很久,久到上官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前朝太子妃。”

    方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还活着。她住在后山上,住了快三十年了。”

    上官楼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前朝太子妃,萧烟的祖母,还活着。

    她没有死,她一直住在法门寺的后山上,住了快三十年。

    慧净每天晚上去给她送饭、送水、送药。

    血玉是她的,含笑半步癫是她的,密道是她的。

    佛骨舍利是她拿走的。

    萧烟站在大殿门口,背对着佛像。

    他的背影很直,但他的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的祖母还活着。

    他以为她死了,死在了神龙政变的那一年,死在了武三思的刀下,死在了李林甫的诬陷中。

    她没有死。

    她活着,住在法门寺的后山上,住了快三十年。

    上官楼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脉搏跳得很快。

    她按住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数。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脉搏一点一点地慢下来了。

    上官楼松开了他的手腕。

    前朝太子妃住在后山的一间小屋里。

    屋子不大,两间,一间卧房,一间佛堂。

    屋顶的瓦片是青色的,墙是夯土的,门是木板的。

    屋前种着一棵松树,松树的枝干虬曲苍劲,树皮裂成了一块一块的,像老人手上的皱纹。

    屋后是一片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地响,声音很轻,很密,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慧净每天晚上走密道到这里来,送饭、送水、送药。

    他是法门寺的知客僧,今年六十一岁。

    五十一年前,神龙政变那年,他十岁,刚进法门寺做沙弥。

    方丈选中他去照顾后山上那个人,一照顾就是五十一年,从十岁到六十一岁,从孩子到老人。

    上官楼走到小屋前面停下来。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她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佛龛旁边。

    佛龛里供着一尊观音像,木雕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观音像前面供着一碗清水和几块干粮。

    干粮是慧净昨天晚上送的,没动过。

    她走进卧房。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脸朝上,眼睛闭着,嘴微微张开。

    她的头发全白了,散在枕头上,像一堆雪。

    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皮肤很白,白得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她很瘦,被子下面的身体几乎是平的,没有起伏。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上官楼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颈侧。

    皮肤冰凉,没有脉搏。

    尸僵已经形成了,从手指和下颌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十二个时辰之前,也就是昨天晚上,慧净死之前。

    她在慧净死之前就死了。

    慧净来给她送饭,发现她死了,把血玉从她手里取出来,揣进袖中,从密道回去,下地宫,在佛骨舍利面前笑着死了。

    含笑半步癫是他自己吃的,不是别人给他吃的。

    他吃了毒药,笑着死了。

    他不想活了,她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他替太子妃守了五十一年的秘密,替她送了五十一年的饭,替她挡了五十一年的风雨。

    她走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上官楼翻开被子,检查尸体。

    她的左手攥着一样东西,攥得很紧,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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