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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带血的大团结与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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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带血的大团结与规矩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

    南里村后山脚下尘土漫天。

    一百零三个南里村青壮年站成一排。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开山工具。

    三十斤重的精钢风镐砸向冻土,火星四溅。

    铁器碰撞声在山谷回荡。

    王兵站在队伍最前方,提着一把磨出雪亮刃口的八角大锤。

    对面是豹哥和他带来的三十几个地痞。

    手里拎着钢管砍刀。

    两边相隔不足十米。

    王兵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一百零三个汉子跟着迈步。

    大头皮鞋踩在冻土上,声如闷雷。

    豹哥喉结滚动。

    身后的马仔下意识开始往后退。

    “这山,三十年的承包合同在我手里,公家的红头章。”

    王兵掏出那张合同纸展开。

    “想拿山,带钱来谈。”

    “想抢,今天山上就得多几十座新坟。”

    豹哥死死盯着那把八角大锤,余光扫过后面一百多根钢钎风镐。

    “行,王兵,你够种。”

    豹哥扭头上了一辆破旧吉普车。

    三十多号人退出后山。

    接下来的一周,石材厂的解放卡车每天进出南里村。

    一吨吨大理石拉走。

    一沓沓大团结装进王家的铁皮饭盒。

    第七天深夜。

    堂屋的煤炉烧得通红,铁锅里的滚水咕噜作响。

    大嫂李翠花要生了。

    接生婆王麻子在里屋扯着嗓子催促。

    惨叫声惊起院外老榆树上的乌鸦。

    赵秀兰系着沾灰的围裙,端着滚水往里屋送。

    汗水把额前的头发糊成一绺一绺。

    王大柱蹲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

    脚下积了一圈白灰。

    大哥王军没回来。

    县高中下周联考,王兵扣住了报信的人。

    王兵坐在院里的条凳上,拿砂纸蹭着风镐尖端。

    嗞!嗞!

    到了后半夜两点。

    里屋传出婴儿响亮的啼哭。

    木门推开,王麻子满手红白黏液。

    “带把儿的!”

    王大柱腾地起身,腿脚发麻往前扑,被王兵一把扯住胳膊。

    “七斤二两!”

    王大柱甩开王兵的手,露出满嘴黄牙。

    “老王家有后了!”

    他转身奔向后院,从柴火垛抽出一把生锈的菜刀。

    鸡圈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老母鸡被掐住翅膀。

    手起刀落。

    滚烫的鸡血滋在冻土上。

    拔毛,开膛。

    天蒙蒙亮,灶台飘出肉香。

    赵秀兰掀开木锅盖,拿马勺撇掉浮油,连汤带两根大鸡腿盛满一大黑瓷碗。

    端进里屋。

    李翠花头上裹着灰布巾,靠在旧被卷上。

    “趁热,下奶的。”赵秀兰把碗递过去。

    李翠花双手夺过碗。

    眼皮不抬,盯着碗里的肉。

    夹起鸡腿连皮带肉狠狠撕扯,连骨头上的脆骨也一并嚼碎咽下。

    两根鸡腿下肚,她端起粗瓷碗仰头往嘴里灌汤。

    一大碗油汤见底。

    李翠花打了个嗝,把空碗往前一递。

    赵秀兰伸手接住。

    全过程,李翠花没喊一声妈,没抬一次头。

    赵秀兰捧着碗退出里屋。

    走到院里水槽边,拿袖口在眼角抹了一下。

    王兵靠在堂屋门框上。

    他走过去,推开里屋的门。

    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翠花正靠在墙上剔牙,旁边被窝里裹着个皱巴巴的红皮婴儿。

    李翠花抬头看见王兵,剔牙的手停住了。

    身子往被子里缩。

    这半个月王兵在村里太狠。

    拿大锤生砸黑社会,现在见了这个小叔子,她出气都不敢太大声。

    王兵没搭理她,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那个吐着唾沫泡的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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