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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老子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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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老子懂了! (第1/2页)

    不远处的黄姓中年人身侧,几名暗探目光像是被胶水黏在那块断裂的木牌上,喉间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久久没人吭声。

    外行看热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练家子,看的是门道。

    刚才那一剑看着没多少花哨,实则剑锋在半途硬生生改了两次受力方向。

    出剑极快,收势却更稳当。若是拿去实战搏杀,这一招绝对能绕开对方的正面格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抹开对手的脖颈。

    “这小子以前在道上有字号吗?”

    “没半点印象。”肩膀略窄的汉子用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咱们抄来的报名册里绝对没这号人,看这做派,八成就是个花城本地散修。”

    一个蓄着短须的暗探脚尖往前压了半步,压低嗓音:“头儿,要不要找个由头搭搭线?”

    “别急,先吊着。”

    黄姓中年人目光一直黏在背剑青年收起钱袋的动作上,心底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这么一个好苗子要是能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哪怕他现在的修为只是个半吊子,单凭刚才露的那一手悟性,也绝对值得主公砸下重金去堆资源培养。

    而另一边,背剑青年乐呵呵地结清了赔牌子的钱,很快钻出人群,顺着长街继续往公共学区的方向走。

    十四人强压着步子,没敢立刻贴上去,只隔着几十步远的安全距离,远远地缀在后头。

    刚穿过两个路口,前方的长街上猛地又掀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一让,都让一让!”

    “她正在推演,千万别出声惊着她!”

    聚拢的人群如同潮水分波,迅速向两侧退开。

    一个披着灰白长袍的年轻牧师孤零零地站在医棚外。

    她双手虚合在胸前,两手掌心之间,正勉力压着一团忽明忽暗的圣洁白光。

    年轻牧师双目紧闭,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那团白光只要稍稍向外扩散一丝,便会犹如受到重击般瞬间崩碎,化作细小的光屑逸散在空气里。

    边上站着的几名年长牧师谁也没出声催促,只是掐着指节,嘴里低低地默数着。

    “第七回了。”

    “灵力分得太散,她的底子还是托不住。”

    “嘘,别出声,让她自己试。”

    年轻牧师的胸腔起伏明显变大,呼吸也跟着变得粗重急促。

    第八次,掌心白光刚勉强剥离出三个光团,便齐刷刷地熄灭。

    她的双肩微不可察地往下垮了半寸,但紧闭的眼帘却丝毫未动。

    那双因施法过度而微微发颤的手再度合拢,指尖极其缓慢地调整着角度。

    少顷,掌心之间,白光重新亮起。

    这一次,光团没有急着像无头苍蝇般往外乱撞。

    只见她从光团核心处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缕细线,沿着左手食指的轮廓绕了半圈,又借着指尖的引导,将那缕线头稳稳地送回了光团内部。

    白光受此一激,表面猛地泛开一圈轻微的涟漪。

    紧接着,光团宛如被微风吹散的蒲公英,丝滑地剥离出五个光点,分别落向医棚外几个刚包扎好伤口的职业者身上。

    温润的光晕瞬间渗入布条下的皮肉。

    一个胳膊上刚缠好细麻布条的战士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扯开布条的边角。底下原本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子的擦伤,此刻竟已完全收口结痂,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

    年轻牧师终于睁开眼,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我明白了……”

    她的嗓门逐渐放开,声音亮得有些发颤:“不能用蛮力去切断灵力,要先给分散的力量找一条能重新兜回来的循环线路!”

    话音刚落,医棚外的几名老牧师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成了?真成了?”

    “五个人,全都有反应!”

    “快,赶紧把刚才的灵力游走路线画下来。趁着手感还没散,进里头再来一轮!”

    年轻牧师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往医棚深处走。

    刚跨出去几步,她又猛地停下,回过头,对着外头那几个替她试法的伤员连连弯腰道谢。

    街上的路人见怪不怪地多瞟了两眼,便各自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可黄姓中年人这一行十四口子,却像是被齐齐定在了原地的石板上。

    那名留着短须的暗探,眼角抑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头儿……这个,还跟不跟?”

    队伍里静悄悄的,没人去接这句蠢话。

    刚才那小子随手一剑的折风式,就已经够惊艳了。

    可眼下这个能一口气兼顾五个伤员的群体治疗术,放进军阵里,那价值根本没法估量。

    这两尊大佛要是都能拐回去,别说这趟花城之行算是圆满了,单凭这份揽才的功劳,就足够他们全队人马在主公面前官升一级。

    可最要命的问题在于,这中间才隔了区区两条街。

    “应该是……巧合吧。”

    肩膀略窄的汉子喉结剧烈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语气也不知是在宽慰旁人,还是在给他自己压惊:“花城最近三教九流聚了那么多,赶巧碰上两个临时开窍的,应该……也不算太邪门?”

    短须暗探偏过头看向黄姓中年人:“头儿?”

    黄姓中年人没有搭腔。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医棚门口,宽大袖袍掩护下的右手拇指,正沿着食指的骨节一寸寸来回摩挲。

    刚才那个年轻牧师牵引灵力的手势,就像是烙铁一样,深深烫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能用蛮力切开。

    要先给分散出去的力量,找一条重新兜底循环的道。

    这两句话,明明是牧师用来点拨治疗术的。

    可落到他这个武夫耳朵里,却宛如一道惊雷。

    他自己苦修多年的“叠山劲”,正是卡在力量一旦泄出便无法重新收拢的瓶颈上。

    整整十年前,他便已经将叠山劲练到了“三劲叠一”的门槛上。

    可每当第三重气劲轰出,前两重铺垫的力道便会当场溃散。

    这十年来,无论他怎么憋气换息、调整步伐乃至重塑经脉运转的路数,都无法将这三股狂暴的力量真正揉捏到一起。

    倘若……根本就不需要把它们强行揉捏呢?

    黄姓中年人正往前迈着的脚,突兀地顿在半空。

    紧随其后的几名手下一个没刹住,险些直挺挺地撞在他后背上。

    “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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