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10章 沈南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510章 沈南栀 (第1/2页)

    这年头,城里的正式工就是金饭碗,每月定量粮油、布票、肥皂票样样都有,老了还有退休金,多少人捧着钱都找不着门路。

    他打定主意,今晚得去城西边的黑市一趟,出些野猪,再出些粗粮,凑凑本钱。

    真要是明天有戏,总不能钱不够卡在半道上。

    哥嫂要是能进城站稳脚跟,那一家子的日子就彻底变了,花多少钱都值。

    骑着车拐过路口,他又想起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李主任,之前也托对方打听过工作的事儿。

    不过离下次送肉的日子还有三四天,等下次送货的时候再问问吧,

    多撒几张网,总能捞着一个。

    风卷着路边的尘土吹过来,李来福脚下蹬得更快了,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叮铃当啷地往城西去了。

    另一边.

    沈南栀是猛地从土炕上弹坐起来的。

    粗布褥子上的补丁硌得胳膊发疼,她却浑然不觉,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连脖颈里的旧布褂都浸湿了一片。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入眼的是一双瘦巴巴的、带着冻疮印的手,指节有些粗,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没洗干净的柴灰

    年轻、鲜活,却带着常年干粗活的糙。

    不是她临死前那双枯瘦如柴、遍布针孔、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的手。

    沈南栀怔怔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土坯墙坑坑洼洼,墙角糊着旧报纸,窗户上的麻纸破了个小角,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挂的半截干蒜轻轻晃。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炕梢堆着打了三层补丁的蓝布棉袄,

    空气里飘着玉米面混着柴火烟的味道。

    这是…… 沈家的偏房?

    她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她不是应该死在村头那间漏雨的柴房里吗?

    发着高烧,浑身疼得骨头缝里都冒寒气,连口水都喝不上,就那么孤零零地断了气……

    沈南栀踉跄着爬下炕,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几步就冲了出去。

    堂屋的墙上,挂着张油印的月份牌,红黑两色的字迹清清楚楚

    1959 年 5 月 20 日。

    她猛地顿住脚步,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眼睛瞪得通红。

    五月二十日。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国棉厂招工名单公示的前一天。

    前世她人生所有悲剧的开端,就是从明天那张榜开始的。

    “我…… 重生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上粗糙的纸面,触感真实得发烫。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顺着血液往脑子里冲,撞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前世,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就着煤油灯刷题,手心磨出了茧,才拼下了那张国营厂正式工的名额。

    那可是铁饭碗啊,有了它,就能吃公粮、转城市户口,就能攒钱把母亲的樟木箱赎回来,

    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顾晏辞身边。

    可消息刚传回家,陈美娟当场就把手里的菜墩子往案板上一摔,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嚎。

    说她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占着正式工名额有什么用?

    说青禾性子软、模样俊,进厂里才不吃亏,当姐姐的天生就该让着妹妹。

    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