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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三阶非凡者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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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三阶非凡者的地位 (第2/2页)

街头械斗。」

    「会死人很多。」

    「会塌房子。」

    「会惊动上面。」

    「更会让其他三阶紧张。」

    西伦想起克莱门追杀自己的那二十多天。

    那已经不是普通围杀。

    图索尔动用了封水网、猎潮弩、血感罗盘、近卫队和海上力量。

    如果战场换成北区街巷,恐怕会死一大片无关的人。

    伦德道:「所以三阶更多时候坐镇,压场,出面谈判,或者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他站在那里,就代表某些线不能越。」

    「比如武装暴动党有不止一名三阶,阿尔贝说话才有人听。」

    「比如现在的你。」

    伦德看着西伦。

    「从今天开始,别人不再只看兄弟会有多少枪、多少人、多少地盘。他们首先会问一句——西伦在哪里。」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块沉重的铁,压在桌上。

    西伦垂下眼。

    他并没有因此兴奋。

    因为他知道,威慑的另一面,是责任。

    如果他倒下,兄弟会会被撕碎。

    罗德、库梭、雷娜、尤里,所有跟着他走到现在的人,都会成为别人清算时最先开刀的地方。

    伦德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别摆出这副脸。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怕也没用。」

    西伦道:「我不怕。」

    「那就更该学会别逞强。」

    伦德敲了敲桌面。

    「三阶下面的人,怕的是你出手。三阶同阶的人,怕的是你什麽时候出手。四阶以上的人,怕的是你背後有没有人。」

    西伦抬眼。

    「四阶。」

    伦德点头。

    「下城区有很多四阶吗?」

    「有一些。」

    他没有卖关子。

    「很少,少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听过真名。

    那些人很少留在街面上,不会为了几条巷子亲自下场。他们要麽和大势力绑定,要麽藏在某些老地方,要麽乾脆只负责守门。」

    「守什麽门?」

    「资源的门,圈子的门,上城区的门。」

    伦德声音更低。

    「三阶在下城区已经能让人闭嘴,可到了四阶面前,三阶也只是有资格坐下说话,不代表一定能把话说完。」

    西伦记下这句话。

    「那五阶呢?」

    伦德摇头。

    「我没听过圣罗兰城下城区有五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我没听过。」

    这句话留了余地。

    维多利亚太大。

    圣罗兰城的上层更深。

    有些人不是不存在,只是从不让下城区知道。

    西伦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些。

    他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

    三阶。

    高阶战力。

    威慑。

    四阶守门。

    五阶无闻。

    世界像一张重新展开的地图,原本清晰的街区边缘,又冒出大片灰雾。

    伦德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自己刚爬上一堵墙,抬头又看见後面还有山?」

    西伦放下茶杯。

    「至少现在看见了。」

    伦德一怔,随即笑骂道:「也是,你这小子从来不嫌路长。」

    赛维低声道:「路长不是坏事,怕的是有人不让你走。」

    西伦看向窗外。

    街角,那个伪装成病人的黑死教暗哨还在。

    对方换了个位置,佝偻着背,手里捧着破碗,像是冻得发抖。

    可他的呼吸太稳。

    鞋底也太乾净。

    西伦收回目光。

    「不让,就绕过去。」

    伦德挑眉。

    「绕不过呢?」

    西伦平静道:「那就冻住。」

    午後的雾比清晨更浓。

    伦德的屋子夹在两条旧街之间,墙面常年被煤烟燻得发黑,窗缝里塞着发黄的旧布,屋檐下挂着几根晾乾的药草,被潮气泡得软塌塌的。

    屋内炉火烧得不旺。

    但制冷器却安静得出奇。

    它像一只终於不再喘粗气的老狗,守在角落,铜管上覆着均匀的白霜,内胆里保存的药剂被稳定在恰到好处的冷意中。

    赛维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一次。

    看完还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瞥西伦。

    像在看人,又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下城区的贵重器械。

    西伦被看得有些沉默。

    伦德倒是很自在。

    他坐在桌边,把一张旧地图铺开,又用空酒瓶、茶杯和一截断枪头压住卷边。

    地图是圣罗兰城下城区。

    北区、南区、西港、旧军械街、维多利亚街、市政广场、南郊、白崖镇方向的海岸线,全都在上面。

    许多地方被伦德用铅笔标了小记号。

    有的已经淡了。

    有的则是新添的。

    西伦看见第三慈善医院的位置,被一个很重的圈圈住,旁边还有一行潦草字迹。

    别单独进。

    这很像伦德会写的话。

    直接,难看,还有点命令味。

    伦德用断枪头点了点北区。

    「你现在第一个要做的,不是打谁,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暂时不想打。」

    西伦看着地图。

    「示弱?」

    「不,是稳。」

    伦德道,「示弱是让别人觉得你不行。稳是让别人知道,你行,但你不急着掀桌。」

    他把断枪头移到图索尔庄园方向。

    「奥因刚夺权,根基没稳,又死了克莱门。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家族内部重新捏紧,把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眼睛压下去。他恨你,但短时间不会亲自来拚命。」

    「他会找机会。」

    「当然。」

    伦德点头,「所以你要让他找不到足够便宜的机会。」

    西伦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太远。

    不要独自深入不熟悉的地方。

    不要在伤势未愈时暴露破绽。

    更不要因为晋升三阶就以为自己能一路杀过去。

    伦德又点向武装暴动党的据点。

    「阿尔贝那边更麻烦。」

    西伦抬头。

    「他暂时需要我。」

    「需要和信任是两回事。」伦德冷笑。

    「武装暴动党不会喜欢一个完全不听话的三阶,你二阶时,他们可以扶你、用你、推你上去挡刀。你现在三阶,他们就得重新考虑你会不会反过来抢刀柄。」

    「阿尔贝比奥因更像政客。」

    「他本来就是。」

    伦德喝了口茶,「奥因至少会亲自拿枪,阿尔贝更喜欢让别人觉得,枪是他们自己愿意开的。」

    这话有点刻薄。

    但并不算错。

    西伦想起那位年轻总执在旧印刷厂里的眼神。

    温和,清醒,永远隔着一层算计。

    阿尔贝不是朋友。

    也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他是暂时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一旦线变了,枪口也会变。

    伦德的断枪头最後停在第三慈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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