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苏茜的反应,戴维试探! (第2/2页)
有的任性。
西伦一愣。
有这麽简单?
难道仅仅是因为昨天他和黛西斯在庄园里闲聊散步,让苏茜不高兴了?
他来不及多想——
啪。
门关上了。
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西伦站在紧闭的门前,彻底懵了。
这是不欢迎他?
还是别的什麽意思?
他盯着那扇木门看了几秒。
然後转身,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
脚步依然保持着虚弱的节奏,手偶尔扶一下墙壁。
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苏茜已经劝了他两次离开了。
加上刚才——
三次。
短短两天,三次赶他走。
一个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性格孤僻自闭的养女,为什麽要反反覆覆地赶一个陌生人走?
如果她真的呆傻无知——她应该对他的存在毫无反应才对。
就像她对族长的病情毫无反应一样。
但她偏偏对他的「留下「表现出了强烈的关注。
西伦想到这里,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
重新走回305号门前。
敲门。
笃、笃、笃。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回应。
走了?
还是不想给他开门?
西伦在门前站了五秒。
然後转身离开。
毕竟这里是林克家族的主场,他不可能破门而入。
但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了起来。
苏茜不是傻子。
她在装。
她三次赶自己走——不是因为黛西斯,也不是因为什麽幼稚的理由。
她在提醒他。
提醒他离开这里。
因为她知道这里有危险。
而她知道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西伦在心里将苏茜的优先级提高了一个等级。
他继续沿走廊往前走。
还没走到楼梯口,迎面来了一个人。
灰色制服,手套,面容严肃。
管家。
「西伦先生。」管家微微躬身,「戴维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西伦一怔。
「你叫他什麽?」
管家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
「老爷不在了,少爷自然就是老爷。」
西伦沉默了一瞬。
「……带路吧。」
管家领着西伦穿过中庭,沿着一条他此前没走过的侧廊,来到了东翼二楼的一间会客室。
房间不大。
一张深色橡木书桌,两把皮面扶手椅,墙上挂着一幅林克家族的全家福油画。
他的右手搭在瑞莎的肩膀上,瑞莎微微侧身,唇角含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在两人身前,年幼的戴维和黛西斯并排站着,表情拘谨而认真。
画上没有苏茜。
那时候她大概还没有被收养。
戴维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换了一件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扣子依然扣到了最上面那颗。
但疲惫的面容和昨天没什麽区别。
管家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坐。」戴维指了指扶手椅。
西伦「缓缓「坐下——动作刻意放慢,像是筋骨酸痛,需要小心控制每一个关节。
戴维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了两三秒。
然後他随口问道:「吃得还习惯麽?」
西伦点了点头。
「睡得怎样?」
「还可以。」
「需要加什麽东西——被褥?枕头?」
「不用。」
这种寒暄显然不是戴维真正的目的。
西伦等着。
果然,铺垫了几句之後,戴维的话锋一转。
「父亲的病……」
他的声音低下来,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个墨水瓶旁边。
「能治好吗?」
西伦斟酌了一下措辞。
「目前还可以控制。」
他用了那个词——「控制」,而不是「治癒」。
戴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收紧。
「三到四天内,会有一个结果。」西伦继续说,「我会尽力。」
戴维的面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但他没有追问。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缓慢起伏了两下,然後重新睁开。
情绪平复得很快。
但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东西——恐惧、焦躁、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西伦全都看在了眼里。
「那就好。」戴维说,「西伦先生好好休息吧。」
西伦扶着扶手站起来。
正要转身。
「对了。」
戴维的声音忽然从身後传来,语气很随意,像是刚想起了什麽不太重要的事情。
「顺便问一句。」
西伦停住脚步。
「西伦先生好像对我们林克家族的家事挺感兴趣的,」戴维说,「是有什麽发现吗?」
西伦的後背一僵,极其短暂的一瞬。
短到没有任何外在表现。
但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这句话——
自始至终的寒暄,吃饭、睡觉、治疗、铺垫——全部都是为了最後这一句。
他在关注我的行动,他知道我在查什麽。
什麽意思?
西伦没有回头。
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戴维。
表情平淡,带着一丝因为「虚弱「而产生的迟钝。
「确实对一些事情比较好奇。」他坦然说道。
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否认太假,解释太多。
他随口接了一句:「以前和苏茜有过几面之缘,现在才知道她性格这麽孤僻。」
戴维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说起来——」西伦像是闲聊一样问道,「她母亲是怎麽死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一个外来客人对养女的身世随口好奇了一下。
戴维似乎并不意外。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说来也巧。」
他的声音变得平缓了一些,像是在讲一个陈年旧事。
「当时庄园里忽然闹了一场瘟疫——规模不大,只有几个仆人感染。苏茜的母亲毕竟是女仆,住在南翼那边,平日里也没人特别关注她的身体。」
他顿了一下。
「染上之後,她自己大概也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天就病死了。」
西伦问:「什麽病毒?」
「黑血病。」
戴维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在说一个已经被翻过去的旧帐。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西伦在心里暗暗警觉——
戴维侧过头,对门外吩咐了一声。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支细长的玻璃药剂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
一管注射器,针头极细,泛着寒光。
还有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