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第二次毒杀! (第1/2页)
不,不是普通的银针。
它比西伦见过的银针要粗一些,针尖呈淡灰色,表面有极其细密的刻纹。
「你可以看一下。」戴维从托盘上拿起那支药剂瓶,递给西伦。
「黑血病的特徵很明显——中毒之後,身体组织会逐步坏死,血液会变成黑色。早期难以察觉,但到了中後期,手指和脚趾的末端会最先出现症状。」
他指了指注射器。
「旁边这个是解毒剂,如果有人中了黑血病,在早期阶段注射这个还来得及。」
然後他拿起那根特殊的银针。
「这是检测针,特制的——如果把它插入疑似含毒的物质中,针头变黑,就说明检测物携带有黑血病毒。」
他将三样东西重新放回托盘上,朝西伦推了推。
「西伦先生如果觉得有用,可以留着。」
西伦看着托盘上的东西。
沉默了两秒。
然後他将三样东西收了起来。
药剂瓶和注射器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银针用绒布包好,放进了裤兜。
「多谢。」
他要走了。
戴维在身後又开口了。
「西伦先生。」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一些。
「或许另有隐情——」
他停顿了一下。
「但小心探查就好。」
又说——
「其实安安稳稳给我父亲治病就行了,无需如此忙碌。」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意思就很微妙了。
前一句像是鼓励:你查吧,小心点就行。
後一句是提醒:但最好别查了。
到底是哪个?
西伦没有追问。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
「西伦先生。」
戴维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加掩饰的严肃。
「现在我很需要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希望你不要擅自走动——比如离开林克家族什麽的。」
西伦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後他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昏暗。
西伦一边缓步走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不是在休息——是在分析。
戴维的意图,现在似乎很明显了。
第一,他不希望西伦深入调查。
第二,他警告西伦不能离开。
西伦想着,如果自己放弃调查,安安稳稳治好族长,五天之後能全身而退吗?
他觉得不能。
不是因为戴维——
而是因为那个投放一号病毒的人。
那个人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西伦就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外来非凡者,持有长老令,进出族长卧室,有权限也有动机。
哪怕他治好了族长——只要凶手还在暗处,他随时可能被再次栽赃。
所以他必须找出真相。
不是为了林克家族——
是为了自己。
但戴维又明确不希望他查。
为什麽?
西伦思索片刻。
一个可能性浮出水面。
如果凶手是瑞莎——
那戴维的态度就可以解释了。
瑞莎是他的母亲。
无论她做了什麽,戴维都不可能坐视她被外人揪出来。
他想让西伦治好父亲,但不想让西伦牵出母亲。
所以他一方面限制西伦的行动,另一方面又给了工具——
意思是:你治病就好,脏东西我自己来处理。
这说得通。
但如果凶手不是瑞莎呢?
如果凶手——是戴维自己呢?
一个长期被架空的长子,父亲卧病在床,母亲把持着家族的实际权力,他名为继承人,实际上却活在阴影里——
如果父亲死了,族长之位自然而然就落在他头上。
到那时候,他就不再是影子。
他就是光。
西伦不确定,但他不排除这个可能。
坐到床边,取出那根特制的银针,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然後他把银针收好,喝了一瓶宁静药水,躺到床上。
他需要休息。
真正的休息——而不是演出来的。
因为明天还要进行第二次净压。
闭上眼睛之前,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规矩。
从现在起——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是那个因为净化污染而虚弱不堪的外来非凡者。
走路要慢,说话要轻,偶尔咳嗽两声。
面色苍白,神情疲倦。
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是他的保护色。
直到他找出真相,或者离开这里。
……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西伦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
醒来之後,他没有出门,只是靠在床头翻看一号病毒的文献资料。
油灯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一直没有离开房间。
另一边。
东翼二楼的会客室里。
戴维坐在书桌後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纸面上。
管家推门进来,轻声禀报。
「查了。」
戴维抬眼。
「西伦先生回到房间之後,一直没有离开。」
戴维看了一眼桌上的座钟。
晚上十点零七分。
快要歇息了。
他沉默了片刻。
「希望如此。」
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在对自己说:
「其实没必要知道太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然总归惹眼。」
管家没有接话。
他只是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戴维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油画上——画中年幼的自己正拘谨地站在父亲身前,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来,拉上了窗帘。
……
与此同时。
庄园西翼的另一间卧室里。
瑞莎坐在梳妆台前。
她没有在照镜子——她只是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紧紧绞在一起。
镜中映出她的侧脸。
保养得当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下压,法令纹比平时深了一些。
她的目光是空洞的。
像是在看着什麽很远的地方。
很久之後,她站了起来。
走出卧室。
沿着走廊往东翼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裙摆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
走到族长卧室门前。
她没有进去。
只是远远地站着,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两个护卫看到她,立刻立正行礼。
瑞莎没有回应。
她就那样站了大约一分钟。
然後转身离开。
面色复杂。
她的脚步改变了方向——不是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往东翼二楼走去。
戴维的会客室。
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
戴维看到她,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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