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针对西伦的围点打援计划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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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就上了船。
从那以後,维克多·布朗再也没有犹豫过。
他用退伍兵的纪律、战场上磨出来的直觉和一双沾满血的手,一步一步爬到了铁锚的头把交椅。
他不是好人,但他养活了很多人。
码头上那些走投无路的退伍兵、失业的工人、被拳馆踢出来的残废——他们管维克多叫「老大」,但更多时候叫他「头儿」。
因为维克多有一条铁律——
不碰女人,不碰孩子,不碰穷人的救命钱。
这条规矩让铁锚在北区的名声,比黑帆和深水都要乾净得多。
但乾净不代表安全。
「所以,」维克多直起身子,目光从海图上抬起来,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我们现在有多少人?」
约翰合上帐本。
「五个二阶——你、我、莫妮卡,再加上深水那边的切斯特,以及黑帆剩下的那个叫格兰特的家伙。」
「一阶呢?」
「三十一个,算上黑帆的十一个人。另外,火枪手十四人,都配了军用步枪。」
维克多点了点头。
「场域师呢?」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场域师是我的人。」
莫妮卡从门外走进来。
她三十出头,一头暗红色的短发,面容冷峻,左耳垂下挂着一枚银色的锚形耳坠。
深水走私团的二把手,也是这次联合行动中深水方面的全权代表。
「老贝特,场域学出身,能在半个小时内布置一个中型封锁场域,覆盖范围大概十五米乘二十米。」
她走到桌前,用指甲敲了敲海图上老桥街的位置。「够用了。」
维克多看着她。
「材料呢?比格伦去月亮湖,本来就是去采购场域材料的。他死了,材料——」
「我带了一套备用的。」莫妮卡打断他,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扁平木盒,放在桌上。
「深水那边的存货,不是最好的,但足够撑起一个六级封锁场域,持续时间大概四十分钟。」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
四十分钟,够了。
杀一个人,四十分钟绰绰有余。
「好。」他终於拿起打火机,但依然没有点燃雪茄。「那我们来说说怎麽杀他。」
他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用指节重重敲了敲兄弟会南仓的位置。
「明天深夜,我们从这里开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战场指挥官的笃定。
「格兰特带黑帆剩下的十一个人,加上我们铁锚的三个一阶非凡者,再配六个火枪手,总共二十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从南仓划向北面的兄弟会府邸方向。
「攻打南仓,制造混乱,把动静闹到最大。让整个南区都知道,兄弟会的地盘被人砸了。」
约翰皱了皱眉。
「格兰特只是个一阶,能撑住吗?」
「不需要他撑住。」维克多的眼神冷下来。
「他只需要活着回来就行。南仓那边的守卫不多,大概十来个人,一个一阶的小队长。格兰特带二十个人去,足够把场面搅得天翻地覆。」
「但重点不在南仓。」
莫妮卡接过话头,指尖落在老桥街和河滨路的交汇处。
「重点在这里。」
维克多点了点头。
「西伦住在北面的兄弟会府邸。南仓出事,他一定会来。」
他的手指沿着府邸到南仓之间的几条路线缓缓移动。
「从府邸到南仓,最快的路有两条——威灵顿大街和老桥街。
威灵顿大街太宽,两侧都是住宅区,不好设伏,所以他大概率走老桥街。」
「就算他不走老桥街呢?」约翰问。
「那我们就在威灵顿大街的入口制造障碍——一辆翻倒的货车,或者一堆燃烧的杂物,什麽都行。」
维克多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安排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货运计划。「逼他走老桥街。」
他转向莫妮卡。
「场域布在老桥街中段,靠近河滨路交叉口的位置。那里有一段路两侧都是老仓库的外墙,没有岔路,没有窗户,进去了就很难跑出来。」
莫妮卡微微颔首。
「老贝特今天晚上就过去踩点,明天白天把材料预埋好。到时候只需要一个触发信号,场域就能在三秒内激活。」
「三秒。」维克多重复了一遍。
他终於将雪茄从嘴里取下来,放在桌上。
「西伦进入场域之後,我和约翰从正面迎上去。莫妮卡和切斯特从两翼包抄。
火枪手在场域边缘的高处架好位置,形成交叉火力。」
他看了一圈屋内的人。
「五个二阶,三十多个一阶和火枪手,加上一个封锁场域。」
「我们一拥而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决绝。
「那个黄金骑士,也要含恨倒地。」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约翰低声说道:「头儿,西伦在克莱恩巷一个人杀了三个二阶。」
维克多转头看他。
「你怕了?」
「不是怕。」约翰摇头。
「是……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不是比格伦,比格伦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暗杀的。但如果西伦有准备——」
「所以我们才需要场域。」
维克多打断他。
「正面打,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在场域里——他的感知会被干扰,行动会被限制,气息运转会被压制至少两到三成。再加上五个二阶围攻、火枪手齐射——」
他顿了顿。
「你觉得他还能赢?」
约翰沉默了。
莫妮卡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冷冷说道:「就算他是怪物,也不可能在这种包围下活着走出去。」
维克多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把雪茄叼回嘴里,目光落在海图上那个被他画了三个红圈的交汇点。
杀局已定。
但维克多心里清楚——
他不是为了什麽野心,也不是为了什麽权势。
他只是一个养家餬口的人。
而那个叫西伦的年轻人,挡在了他的路上。
「散了吧。」他挥了挥手。「各自回去准备。明天日落之後,按计划行动。」
众人陆续离开。
约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头儿,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维克多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後他点了火。
雪茄的火星在昏暗的船坞里亮了一下。
「赢不赢的——」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总得试试。」
「总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