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应对 (第1/2页)
与此同时。
兄弟会府邸的书房里,罗德将一份新的跟踪报告放在了西伦的桌上。
「先生,今天的情况。」
西伦放下手中的笔,打开报告。
跟踪的人连续盯了两天,终於拚凑出了一幅相对完整的画面——
旧船坞确实是走私团的据点。
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至少有四十人进出过那个地方。
其中——
有三批人的到来引起了盯梢者的注意。
第一批是昨天傍晚,一辆蒙着油布的货车从东区方向驶入船坞後院,车上搬下来至少十二个长条形的木箱,从形状和搬运方式来看,大概率是步枪。
第二批是今天凌晨,六个人从北面的河道乘小艇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矮壮的红发女人,气息内敛,疑似二阶非凡者。
第三批——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有两个人从南面的旧码头步行过来。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很深沉,我们的人离得远,但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罗德顿了顿。
「怀疑是二阶非凡者。」
西伦看完报告,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旧船坞。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上,然後缓缓向外扩展——
东面是河道。
西面是废弃的旧工业区。
北面是码头和货场。
南面——是通往兄弟会地盘的几条主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旧船坞以南约半英里处,有一片荒废的旧厂房。
「罗德。」
「在。」
「这片旧厂房,现在有人吗?」
罗德想了想。
「应该没有,去年有流浪汉住过,但後来被赶走了。现在就是一片空地和几堵破墙。」
西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位置。
「让跟踪的人今天晚上去那片厂房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人。」
「另外——」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
「有没有发现他们在旧船坞以外的地方——比如说老桥街附近——有什麽异常动静?」
罗德愣了一下,随即翻开笔记本。
「……今天下午,巡逻的兄弟说,老桥街中段靠近河滨路交叉口的位置,有个穿灰大衣的老头在墙根底下蹲了快两个小时。他说那老头一直在用粉笔在地上画什麽东西,看不清楚。」
西伦的眼神微微一变。
「画东西?」
「是的,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但他说那老头画完之後,用脚把粉笔印子蹭掉了,然後就走了。」
西伦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
场域。
场域师在布置场域之前,通常会先到现场踩点,确认地形、测量距离、标记关键节点。
粉笔在地上画标记,然後擦掉。
这不是什麽闲人在涂鸦。
这是在测量场域的覆盖范围和触发点。
「老桥街中段……」他喃喃道。
一切都对上了。
南仓是诱饵。
老桥街是杀局。
他们打算在那里布一个封锁场域,把他困在里面,然後多个二阶围攻,配合火枪手齐射。
西伦的嘴角微微弯起。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猎物的位置,猎人反而会变得平静。
「罗德。「
「在。「
「明天武装暴动党的人到之前,你去安排一件事。」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罗德。
「按这上面的去办。不要声张。」
罗德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明白。」
他退了出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西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暮色渐渐变深。
远处码头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像一声又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反覆推演着明天夜里可能发生的一切——
南仓的伏击,老桥街的反转,场域的破解。
以及——
五个二阶非凡者的围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腕上那道安静的黑气印记。
来吧。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像一块没有拧乾的灰布盖在北区上空。
西伦照常完成了後山的修炼。
瀑布下的寒息修行已经成了每天的固定科目——玄阴吐纳法在阴灵源水的辅助下持续精进,体内的寒息密度比一个月前至少增长了两成。
但今天的修炼他提前结束了半个小时。
因为有客人要来。
回到府邸换过衣服後,西伦在二楼的会客厅里坐下,罗德端上两壶热茶和一碟乾果。
库梭站在门口,腰间挎着短刀,表情紧绷。
「先生,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他停顿了一下。
「其中两个人的气息……很重。」
「请进来。」
脚步声从楼梯传上来。
第一个走进门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中等,穿着工人常见的粗布外套,袖口卷到肘弯。
他的面容平平无奇,放在码头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走路的方式——重心极低,每一步落地都近乎无声——暴露了他绝非寻常人。
第二个是一个女人。
她比那男人高半个头,黑发在脑後绑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面颊削瘦,眉骨很高,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透着冷淡的审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上衣,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冷压迫感。
二阶非凡者。
而且不弱。
第三个人走在最後。
他年纪最大,四十出头,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裹着一件带兜帽的灰色斗篷。
他进门後没有看西伦,而是先扫了一遍房间的四个角落和窗户,然後才把目光收回来。
这是个有战场经验的人。
三个人站在会客厅的中央,没有人先开口。
西伦也没有急着说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请坐。「
三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穿工人外套的男人先坐了下来,动作自然。
女人犹豫了一瞬,也坐了。
络腮胡的男人最後才坐下,坐的位置离门最近。
「我叫西伦。」西伦开门见山。「信是我写的,徽章也是你们的人给我的。」
穿工人外套的男人微微点头。
「我叫海因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木板。「这位是达芙妮,这位是卡尔。」
他没有介绍三人的身份和职务——这在组织中是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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