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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植物异种,鲜血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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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植物异种,鲜血饲养 (第2/2页)

扯着嗓子大吼,抬脚把一人踹离花沟,自己也被一条侧根扫中腰侧,闷哼着连退三步,嘴角立刻见了血。

    那不是普通花根。

    是活的,疯的,带着一股黏稠的饥饿。

    「费鲁,带阿德尔一家出去!」

    雷娜劈开一条卷向人群的根须,厉声喝道。

    费鲁刚要应下,却见西伦已经反手将黄金大枪一顿。

    枪尾砸地。

    砰!

    脚下霜气爆开,一圈寒流沿田埂迅速铺出,把众人与花海短暂切开。

    「雷娜跟我进。」

    「其余人,守外圈,不准靠近母沟。」

    「谁再被歌声拖进去,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语气不重。

    可那股冷意,比田里的寒气还狠。

    库梭咬了咬牙:「总督,我也——」

    「你在外面更有用。」

    西伦没回头。

    「真有东西冲出来,拦不住就开枪,但别朝我打。」

    库梭胸口一闷,只得重重点头。

    「明白!」

    西伦不再废话。

    一步踏入母沟。

    泥水没过靴底,冰冷刺骨。

    四周白花被惊扰後纷纷朝他转来,花心里的肉纹微微鼓动,像一张张忍着饥饿的嘴。

    越往里走,歌声越乱,腥甜味越重,连风都像黏住了。

    雷娜紧跟在他身後,袖中短刃早已换成了长刀,呼吸压得极稳。

    「这东西比帐册里写的还邪。」

    「帐册本来就是写给人看的。」

    西伦淡淡道。

    「真正埋在土里的,没人会老实记。」

    前方,是塌掉的井口。

    井口下方不是一口井,而是一处被长期掏空的地下石室。

    碎开的井壁边缘能看见旧式砖石拱券,还有残缺的黑色鸽翼浮雕——像是某个年代久远的祷所地窖,被莫恩和唱诗班拿来改成了母株的巢。

    而那株所谓的「花」,根本也不是花。

    它像一团由主根、肉囊、花冠和屍骨拚起来的畸形树瘤,半截扎在地窖里,半截拱出地面。

    无数白根从它身上垂落,扎进四面八方的泥土深处,把整片花田都连成了它的身躯。

    最中央那颗最大的肉囊微微搏动,表面浮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不是别人。

    正是伊诺。

    他上半身几乎已经被根须吞进去了,只剩脸和半截脖颈露在外面,眼镜早碎了,嘴角和下颌全是血,灰袍被撑裂,皮肉下还有一根根细根在钻动。

    可他居然还活着。

    也还在说话。

    「总督……」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一起涌来。

    「现在,你听见它了吧……」

    雷娜眼底第一次掠过一抹寒意。

    不是怕。

    是恶心。

    「你把自己喂给它了。」

    「不是喂。」

    伊诺艰难地笑了一下,那笑已经不像人了。

    「是借……借它留一点种。」

    他说着,眼神竟有一瞬恍惚,像是看见了别处。

    「北边教区冻死人,南边工厂咳死人,灰巷里的孩子唱破了喉咙,也换不来一床不漏风的棉被……总得有人想法子。」

    「唱诗班有错,可他们至少给过饭。」

    「你呢,西伦?」

    「你杀了我,杀了它,明天那些孩子吃什麽。」

    西伦站在泥里,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们吃什麽,是活人该想的事。」

    「不是把死人埋进地里,再让一株怪物替他们唱。」

    伊诺沉默了。

    几息後,他竟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混在群喉合唱里,刺耳又悲凉。

    「我就知道,你不会懂。」

    「你不是不懂,你只是还没输到那一步。」

    「等哪天你也要拿人命换路的时候……也许你会想起我。」

    话音落下。

    那颗巨大肉囊骤然鼓起!

    四周根须像被抽了一鞭,齐齐暴起,朝西伦和雷娜狂扑而来。

    「退半步!」

    西伦低喝一声,黄金大枪猛然上撩。

    轰!

    枪身撞上第一波根潮,竟发出金铁相击般的闷响。

    数十条白根瞬间炸碎,浆液四溅,可後面的根却层层叠叠,不断涌来,像一张不断缝合的网。

    雷娜贴着西伦右侧滑步切入,长刀自下而上连斩三记,专挑根束交缠最薄的节点。

    刀光闪过,三团扑来的侧根被一一剖开,里头竟掉出几枚包着骨渣的白色种核,落地後还在轻轻鼓动。

    她一脚踩碎,脸色更冷。

    「它在拿屍骨养种。」

    西伦早看见了。

    不止屍骨。

    那地窖边缘堆着十几具被吸空的残屍,皮肉塌陷,喉咙处全是撕裂痕迹,像每一具都被这株母体硬生生「抽」走了声音。

    难怪叫唱诗班。

    它们要的根本不是单纯的血肉。

    是嗓子,是哭喊,是死前最後那一口气。

    「别看它的花心。」

    西伦提醒了一句,脚下一踏,整个人已借力冲起,枪尖直指那颗中央肉囊。

    母株似乎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

    下一刹,周围所有开口的白花同时一颤,齐声尖唱!

    轰然一震中,西伦只觉耳骨发麻,胸腔里的气血都像被某种无形震荡轻轻拨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眼前景象竟有一瞬恍惚——

    不是花田。

    也不是地窖。

    而是一盏昏黄壁灯,一条狭窄旧街,一道穿着旧裙的女人背影。

    只是一瞬。

    西伦眼底寒意骤起。

    月忆冥想法在精神深处陡然运转,一轮惨白圆月像自黑暗中升起,把那道虚影瞬间碾碎。

    「拿幻声来碰我?」

    他的声音低得发沉。

    「找错人了。」

    下一刻,大雷音呼吸法被他催到极致。

    胸腹、脊骨、喉腔,像有无数闷雷同时炸响。

    西伦猛地张口,一声低沉震喝轰然冲出!

    不是喊。

    是雷音。

    肉眼可见的气浪裹着震意席卷前方,所过之处,白花、侧根、地窖边缘的碎砖一起爆裂。

    就连那颗中央肉囊都被震得猛地一缩,表面伊诺那张脸瞬间扭曲。

    雷娜趁这一滞,整个人矮身前冲,长刀狠狠扎进右侧一条主根与肉囊连接的节口,双臂发力,猛地一绞!

    噗嗤!

    白浆混着黑血喷了她一身。

    母株发出一声不像植物能发出的惨嚎。

    西伦已经到了。

    黄金大枪自上而下,重重砸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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