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植物异种天赋 (第1/2页)
肉囊正面被砸得凹进去一大片,伊诺那张脸瞬间裂开,半边脸皮都被震碎,露出下面湿红的纤维组织。
可这东西的生命力强得惊人,凹陷处很快又鼓起,周围更多根须疯了一样朝西伦卷来,竟想直接缠住枪身,把他拖进核心。
「总督!」
雷娜一刀劈开三条侧根,可更多的已从脚下冒起。
西伦不退,反而一步踏上那团翻卷的主根,整个人借力再上三尺,左手猛地按在枪杆中段,体内玄阴吐纳法与雷音呼吸同时轰鸣。
寒意灌枪。
雷音入骨。
黄金大枪的枪尖,骤然蒙上一层幽白冷光。
「开!」
西伦暴喝。
这一枪不再是砸。
是刺。
扑哧——
枪尖自肉囊顶部贯穿而下,像一根灿金长钉,硬生生钉穿了整株母体的核心。
寒意顺着裂口急速蔓延,肉囊表面一层层结霜,内部鼓动的血肉则被雷音震得寸寸崩裂。
伊诺最後那张扭曲的脸,定在了半笑半哭之间。
他张了张嘴。
像还想说什麽。
却只吐出一团混着白丝的黑血。
下一刻,母株疯了。
整片花田同时暴动。
外圈传来库梭等人的惊呼和枪声,显然那些连在外头的根网也在同步反扑。
地窖两侧石墙开始坍塌,数不清的白根不再护主,而是像失控的蛇群一样,四处乱窜,见什麽卷什麽。
西伦眼神一厉,猛地抽枪。
枪身离体的瞬间,母株核心深处竟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乌白色种核,表面布满细细的声纹,像一颗凝固的喉珠。
这才是根。
它还在跳。
西伦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那东西,五指发力,狠狠一捏!
哢嚓。
种核碎了。
一股冰冷、黏腻、带着无数细碎哭声般的东西,顺着他掌心猛地钻入血肉。
耳後、喉骨、胸腔,同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像有什麽看不见的薄膜在骨头里一点点铺开。
西伦眉峰微蹙,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异种之力正在融入他。
不是野蛮撑破,而是顺着他如今早已强到离谱的肉身和基因链条,迅速找到位置,安静紮根。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
自己喉腔深处,像多出了一层极薄的「空膜」。
周遭所有震动、呼吸、碎石滚落、根须抽打的声音,忽然都变得更立体,更清楚,也更可控。
不是单纯听见。
而是能「攥住」。
回响腔。
西伦心底掠过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母株失去种核後,终於彻底崩了。
那颗巨大的肉囊先是剧烈膨胀,随後从内部轰然塌陷,像被抽空了全部生气。
无数白根迅速发灰、发黑,花海里的歌声一层层哑下去,最後只剩风声和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响。
雷娜抹了把脸上的白浆和血,喘了口气。
「死了?」
「死透了。」
西伦扫了眼正在腐烂坍塌的母体,转身就走。
「出去。」
两人刚踏上塌裂的石阶,身後便轰地一声,整处地窖彻底塌了下去,碎石和烂根埋成一片。
花田外圈。
库梭半边袖子都被划烂了,正带人顶着最後几条疯狂乱甩的侧根硬守。见西伦和雷娜从母沟里走出来,他眼睛都亮了。
「总督!」
几乎就在这一声之後,四周那些还在抽动的白花、根须,像同时被掐断了脖子,齐齐软了下去。
风一吹。
花海成片倒伏。
再没有歌。
众人愣了足足两息,才终於有人一屁股坐进泥里,大口喘气,像刚从水底捞出来。
阿德尔抱着女儿,哆哆嗦嗦看着这一幕,忽然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狠狠磕进泥里。
「谢谢总督大人……谢谢……」
他女儿也跟着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费鲁站在不远处,衣袍上都是泥和血,刀口已经卷了。
他望着那片彻底沉寂下去的花海,眼里那股长久压着的灰暗,像终於裂开一点缝。
不是解脱。
但至少,不再只有绝望。
雷娜已经快步去检查外围屍体和活口。
很快,她从塌井旁的烂木堆里捡回一个被泥封了半边的铅盒,盒上还缠着没烧完的防潮油布。
「总督,看这个。」
西伦接过来,指尖一捻,锁扣断开。
盒里没有钱,也没有药。
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四镇花田分布图,一支刻着黑鸽纹章的细银哨,以及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信。
信纸潮了大半,但字还能认。
「母株初熟,花泥可用,幼株需四日後转移。
若斯卡麦有失,黑桦、雾溪、冷泉三镇可继续供土。黑鸽教堂旧址,请圣唱执事罗姆亲自接收,不可误期。」
库梭看完,脸色一沉。
「还真不止这一处。」
「而且他们在别的镇子也埋了。」
雷娜把地图展开,指尖从一个个红圈上划过。
斯卡麦,只是最边上的一个。
再往外,还有黑桦林边的湿地、雾溪北坡的旧菜圃、冷泉镇南的废修道院园地……
都是百灵花田。
都是根。
西伦看着那张图,眸光平静,却压得人不敢多喘气。
今夜这一株死了。
可线,才刚刚露头。
密语唱诗班不是在做一桩走私生意。
他们是在北区几座乡镇的底下,悄无声息地织一张网。
一张拿穷人的屍骨、流民的嗓子、镇子的土地和贵人的钱,一起喂出来的网。
「总督。」
费鲁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握刀。
而是单膝跪进泥里,头低得很沉。
「斯卡麦骑士团,由我带头犯了罪。该关的关,该杀的杀,我认。」
「但剩下三镇若也有这种东西,再拖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你若还用得上我,我愿意带路,愿意作证,也愿意去挨枪子……只求你把这条线,真的拔乾净。」
西伦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像个骑士了。」
费鲁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像是想笑。
又笑不出来。
西伦把那封信折好,收入内袋,随後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隐隐发白。
可这一夜过去,斯卡麦没有迎来真正的清晨,只是从一场噩梦,走进了另一场更大的暗流里。
「四天後,黑鸽教堂。」
他淡淡开口。
「他们既然要收货——」
「那我们就去替他们收屍。」
天色将明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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