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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格罗萨之死,碎骨帮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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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格罗萨之死,碎骨帮除名 (第2/2页)

  而自己,也伤得不轻。

    但毕竟是二阶非凡者,底蕴摆在那里。只要自己全力疗伤,三天之内,至少能恢复七八成战力。

    到那个时候,即便西伦突破了二阶,也不过是个刚踏入门槛的新手撕裂者。

    自己积累了几十年的搏击经验和二阶技巧,足以碾压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格罗萨紧闭双眸,把杂念排空。

    疗伤,先疗伤。

    其他的,等恢复了再说。

    药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受损的经脉一点一点地修复。

    格罗萨沉入了半冥想的状态,意识模糊了边界,只留下最核心的一丝警觉守护着心脉。

    时间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黎明到了。

    格罗萨的耳朵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脚步声,很杂乱,不是正常巡逻的节奏。

    格罗萨皱了皱眉,但没有睁眼。

    或许是手下在换班,又或者是谁在演练。碎骨帮的弟兄们这两天肯定都人心惶惶的,有些躁动也在情理之中。

    他继续疗伤。

    又过了一会儿,枪声响了。

    砰!

    格罗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这不是演习的声音。

    枪声很急促,很密集,夹杂着喊叫和奔跑的声响。

    格罗萨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张口唤道:「外面怎麽回事?」

    声音不大,但以二阶非凡者的气力灌注,足以穿透橡木门板,传到门外护卫的耳朵里。

    没有回应。

    格罗萨等了几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右护卫呢?

    他明明吩咐了两个受洗极境的弟兄守在门外十丈处,随时听候调遣。

    现在,连他们都不在了?

    格罗萨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背後的伤口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里衣。

    他伸手摸向床头的匕首。

    就在这时。

    哢嚓!

    门闩被从外面拨开。

    然後,大门缓缓敞开了。

    正午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明亮得像一把刀,将昏暗的卧室劈成了光明与黑暗两半。

    格罗萨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

    太亮了。

    他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骤然涌入的光线。

    模糊的视野中,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身影逆着光站立,看不清面容。

    但格罗萨看清了轮廓。

    欣长。挺拔。一袭白衣。

    腰间系着一条看似普通的金色线带。

    身影缓缓向前迈步,从光柱中走出,面容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年轻的脸。

    从容的眉眼。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神情。

    西伦。

    格罗萨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後退。

    双脚绊在床沿上,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又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匕首。

    指节发白。

    西伦在距离格罗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格罗萨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格罗萨。」

    西伦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输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但格罗萨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三记重锤。

    他的面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惊恐,到不可置信,到挣扎,到绝望。

    最後定格在一种死灰般的沉寂上。

    他听到了。

    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

    不再有枪声,不再有喊叫。

    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碎骨帮没了。

    一切都没了。

    格罗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西伦。

    不对。

    有什麽东西变了。

    格罗萨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昨晚交手的时候,西伦虽然强悍,但他的气息终归是一阶极境的层次——浓郁、强横,却带着一种尚未蜕变的粗粝感。

    而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收放自如,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但正是这种内敛,才最让人心惊。

    那是经历了蜕变之後才会有的特徵。

    撕裂旧躯,迎接新生。

    二阶。

    撕裂者。

    格罗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一夜之间突破了。

    一夜之间。

    恐怖如斯。

    格罗萨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乾涩,像是砂纸摩擦粗糙的木板。

    「有什麽遗言麽?」西伦平静地问。

    格罗萨低下了头。

    卧室里很安静。

    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格罗萨满是血污的衣服上,照在他灰白的头发上。

    片刻之後。

    格罗萨猛地抬起头。

    他的面容扭曲成一副狰狞的模样,眼睛里迸射出困兽般的凶光。

    「死就死!」

    他嘶吼着。

    「有什麽好说的!」

    右手抓起床边的匕首,身体拚尽最後一丝气力,朝着西伦的胸口捅去。

    那一刺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迅猛,决绝。

    然而。

    轰。

    西伦抬手。

    只是抬手。

    五指轻轻一握,便将格罗萨捅来的匕首连同整个手腕都攥在了掌心里。

    格罗萨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箍住了。

    然後。

    一脚踹出。

    格罗萨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墙壁,又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他的嘴巴张开。

    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淌下,滴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他想要再站起来。

    身体却再也不听使唤了。

    格罗萨的眼神逐渐涣散。

    光从他的瞳孔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後,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解释一下

    操作不当,造成内容重复,已修改。

    大家刷新一下,应该就能看到了。

    万分抱歉,个人原因破坏大家阅读体验。

    ……

    顺便跟大家聊聊天吧!

    上架感言跟大家聊了下书外,今天跟大家聊聊书内。

    西伦是一个我很用心的角色,至少当时我是这麽认为的。

    他缺爱又拒爱,自卑又自命不凡,痛恨阶级又保有良知,封闭寡淡又沐浴光鲜。

    他的母亲爱慕虚荣又愤世嫉俗,他的父亲寡淡冷血,又尊贵崇高。

    他的朋友慢慢和他疏离远去,他和其他学员渐行渐远。

    但西伦就是这样一个人,孤独的,抽离的,平静漠视的,自信的。

    即便他会有这样那样的艰辛苦难,但王是这样的。

    所以,成为王的代价是什麽呢?

    亲王阁下迎接的无败三冠是什麽呢,天下千年诀的获胜者要付出怎样的艰辛呢?

    一切都源於二十年前的雪夜,小小的西伦被丢在雪天,公爵府外的母亲将他捡来,企图让他回归家族沐浴荣光。

    试图用纯真去捂热权杖的继承者,注定要被权力的鸩毒穿透心脏,又会在咽下挚爱之人的鲜血後,披着缝满谎言的衣袍重掌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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