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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格罗萨之死,碎骨帮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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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格罗萨之死,碎骨帮除名 (第1/2页)

    噗!

    格罗萨猛地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沫溅在他的手背上,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踉跄着奔行在北区外围的碎石小路上,每迈出一步,背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撕裂一分。

    那种疼痛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脊柱深处向外蔓延的灼烧。

    镇魂钉!

    那颗该死的钉子。

    格罗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如蚯蚓。

    他走两步便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白衣年轻人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没有。

    身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

    但格罗萨不敢停,他太了解那种猎杀者的眼神了。

    西伦看他的目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就像看一头已经中了箭的猎物,不必追赶,只需等待它流干最後一滴血。

    格罗萨咬紧牙关,拚命向前跑。

    他的背上嵌着那枚镇魂钉。

    钉子不长,约莫三寸,但它扎入的位置极其刁钻,恰好卡在左肩胛骨与脊柱之间的缝隙里。

    每走一步,钉子便随着肌肉的收缩而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拨弄的琴弦,每一次震颤都会让他的气血运行紊乱一瞬。

    他感觉得到,那颗钉子上附着着某种古怪的力量。

    它在持续地、缓慢地瓦解他体内气力的凝聚。

    就像有人在他的经脉中插了一根搅棍,每转一圈,便把刚刚凝练起来的气力搅散一次。

    格罗萨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终於,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蒸汽货车。

    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来北区之前,他就在外围藏了车和补给。

    倒不是他预料到自己会输,而是活了七十多年的老江湖,做事从不把退路堵死。

    他爬上车斗,砰地关上铁门,瘫倒在黑暗中。

    引擎发动,车厢震颤。

    货车沿着崎岖的土路向碎骨帮驻地方向驶去。

    格罗萨躺在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背後的伤口,疼得他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伸手够向背後。

    手指触到了那根钉子冰冷的尾端。

    「嘶。」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打了个激灵。

    钉子上的力量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靠近,猛地释放出一波更强烈的扰动,他体内好不容易稳住的气力当即散了三分。

    格罗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能留,必须拔掉。

    他深吸一口气,将仅存的气力护住心脉,然後右手猛地向後探去,五指死死掐住钉尾。

    用力一拔!

    「啊!」

    闷沉的吼声在车厢里回荡。

    镇魂钉被生生拔出,带着一蓬热血和碎肉。

    剧烈的疼痛让格罗萨的视野瞬间变白,整个人痉挛了几秒钟才缓过劲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沾满自己鲜血的灿金色小钉子,正要随手丢弃,忽然一怔。

    灿金色!

    通体没有一丝锈迹,没有一处瑕疵。

    他凝神打量,即便在这昏暗的车厢里,钉子的表面依然隐隐流转着金属光泽。

    格罗萨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好东西,他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

    这是个宝贝。

    「嗬……」

    格罗萨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被人用宝贝扎了一钉子,倒还得感谢对方没把钉子要回去。

    他将镇魂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後撕下一块衣襟,胡乱按在背後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车厢摇晃了大约半个小时。

    货车终於停了下来。

    格罗萨从车斗里翻下来,踉跄着走进碎骨帮驻地的大门。

    守门的几个弟兄看到浑身是血的帮主,全都吓了一跳。

    有人要上前搀扶,格罗萨挥手把他们推开,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後合上。

    「出去!」

    他对门口的护卫低喝了一声。

    「所有人都出去。把药送进来,然後离我的门十丈以外。」

    护卫不敢多问,赶紧去备药。

    片刻後,十几瓶疗伤药剂和三盒血丹被送进房间,门从外面重新关上。

    格罗萨终於不用再压抑了。

    「嗬,啊!」

    痛苦的嘶吼在紧闭的房门後闷响。

    他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背後的伤口在镇魂钉拔出後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那颗钉子在他体内停留的那段时间,已经将伤口周围的经脉搅得七零八落。

    现在钉子虽然拔了出来,但被搅碎的经脉却不会自行恢复。

    格罗萨闭上眼,快速盘算。

    伤势很重。

    腹部被那杆黄金大枪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用气力暂时封住,但内脏的损伤没有三天以上的调养根本好不了。

    胸口被血针刺入的那个孔洞更麻烦,那东西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正在缓慢地侵蚀周围的血肉。

    再加上背後这个被镇魂钉搅烂的伤口。

    三处重伤叠加。

    格罗萨的表情阴沉得像北区的冬夜。

    三五天。

    至少需要三五天不间断的疗伤,才能恢复巅峰状态。

    不!

    恐怕不止。

    那颗钉子对他经脉的破坏比他预想的更严重。要彻底修复,可能需要七天甚至更久。

    格罗萨拧开第一瓶药剂,仰头灌下。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为一道温热的暖流,缓缓包裹住受损的内脏。

    他又拿起第二瓶。

    第三瓶。

    血丹也塞了两颗进嘴里。

    浓郁的血气在体内翻涌,与药力交融,开始修补那些破碎的经脉和撕裂的肌肉。

    格罗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功。

    疗伤的同时,他的脑子没有停下来。

    西伦。

    那个该死的年轻人。

    格罗萨的眉心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对方。

    不,不是低估。

    是完全看走了眼。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阶极境的修为,竟然能和他这个二阶非凡者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最後将他逼退。

    虽然自己年迈体衰、暗伤缠身,实力只剩巅峰期的六七成。

    但那也是二阶。

    一阶和二阶之间的鸿沟,是受洗者和撕裂者之间的天堑。

    这种差距不是靠天赋和手段就能轻易弥补的。

    可西伦做到了。

    格罗萨想到那柄灿金色的长枪,想到那枚漆黑如墨的血印,想到那震得他双臂发麻的雷霆之力。

    那不是一个一阶应该拥有的东西。

    但更让格罗萨忌惮的,是另一件事。

    西伦有新生药剂。

    那是晋升二阶的必备之物。

    以西伦的天赋和根基,他早就具备了突破的条件。

    之所以迟迟没有服用,格罗萨猜测,可能是还有某些环节没有完善,或者是在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但现在,格罗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现在自己重伤逃走,碎骨帮群龙无首,伊曼和十二兄弟全部阵亡。

    西伦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暂时解除。

    如果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服药突破……

    格罗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不会的。

    他安慰自己。

    突破二阶需要时间,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需要调整到最佳状态。

    西伦昨晚和自己打了一场恶战,身上也不可能没有伤。他至少需要一两天来恢复,然後才会考虑突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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