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一边玩儿一边走 (第2/2页)
沈临风站在碑前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似乎也在回忆。
沿着泉池走了一圈,路边有人在卖糖画,摊子前围了几个小孩,指着一只蝴蝶图案说“要这个”。做糖画的老伯用小铜勺舀了一勺糖稀,手腕轻轻一抖,糖线就在石板上蜿蜒游走,画出一只展翅的蝴蝶,又放上一根竹签,等它凝固后轻轻铲起来递给那个小孩,小孩高兴地直蹦,陈秀芳突然想到了那个孩子,要是还在,现在抱在怀里都肉乎乎的一大抱了吧。
沈临风看了她一眼,也停下脚步:“给我画一只小鸟吧。”
老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鸟?”沈临风想了想:“喜鹊。”
陈秀芳听到喜鹊,就笑了。
老伯没有多问,弯下腰,手腕一抖,果然画出一只翘尾巴的喜鹊,轮廓利落,收尾时还给它添了一根细长的尾羽。
沈临风接过糖画,看了一会儿,递给陈秀芳。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逛,越往北走,车窗外的颜色就越收敛。
田野从深绿变成浅褐,又从浅褐变成灰白,路边偶尔出现几棵挂着红灯笼的树,像是有人提前在替这座北方城市开门。
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从苏州晃到了唐山。
车子拐进县城那条主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下过了雪,马路牙子下边——墙根、房檐北坡的残雪像是锈住了,都说九里的雪赛如铁,真没错。
街两边的路灯杆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有些已经亮了,有些还在等着天黑透。
党政机关门口换上了新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街边的店铺也贴出了手写的“福”字,墨迹黑亮黑亮的,像是还没干透。
陈秀芳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回家了,虽然不是小时候长大的家,却是父母生活的地方,就多了一分亲切。
到家的时候是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陈母早就把饭菜备好了,锅里炖着排骨,灶台上搁着焯好的青菜,米饭在电饭煲里冒着热气,锅盖边沿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
陈父来来回回地从厨房把菜端上桌,又回去拿碗筷,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
见陈秀芳他们风尘仆仆地进来,赶紧嘘寒问暖,帮着接礼品,拿热水,听说下面车里还有东西,老两口一边说着“家里啥都有,花钱干嘛”,陈父一边下去帮着拿,陈母给他拿过棉袄,“你穿上点儿,一会儿冻感冒了又得输液,看见你闺女姑爷就啥也顾不得了!”
陈父不还嘴,乐颠颠地跟着爬上爬下,三个人拿了三次才拿完,陈父忙活了一身汗。
“你说你们,捡钱了是咋地,买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你说这一屋子,往哪儿放!”
沈临风放下一条金华火腿说:“爸,过年东西费东西,咱们慢慢吃呗,省得再出去买了,我们看着外面的特产就买了点,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也不多,尝尝,觉得好吃以后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