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471章 天道私念,万古伪规 (第2/2页)
本质,通晓万物本源。他亲眼见证无规无序却温情盎然的古世,也亲眼目睹顾明夷以私念改天道、以独裁锁苍生的偏执之举。
天地本应包容百态,人心本应容纳七情,万物本应顺其自然,而非被强行修剪、刻意规整、无情禁锢。
为护住世间仅剩的温情,为留住众生随心的权利,为阻止三界彻底沦为冰冷死寂的牢笼,温景行携因果本源之力,当众直谏天道,驳斥顾明夷的私念规则,直言其道不正、其规不公、其心不私。
他是万古第一个,也是上古唯一一个敢直面天道主宰、揭穿规则虚假、对抗独裁秩序的人。
“我言情非祸乱,心非虚妄,众生随心,方为天道本源。”温景行残魂震颤,复刻出上古铿锵之言,“天地之大,当容百态,人心之繁,当存温情。以一己孤寂禁天下真情,非道,乃恶。”
逆言震天,触犯天威。
顾明夷道心被彻底刺痛,独裁权柄不容置喙,既定规则不容质疑。为稳固自身天道权威,为彻底抹除这段真相,为杜绝后世之人效仿逆谏,他罗织滔天罪名,强行篡改三界史册,将直言正道的温景行,污为觊觎天道、妄图颠覆乾坤的叛天魔首。
一场万古冤案,就此铸就。
他以无上法理打造这座蚀魂渊,布下锁魂诛心大阵,将温景行生生封禁于此,以万千锁链穿透神魂本源,日夜诛心,岁岁磨灭,让其背负万古骂名,受永世囚禁之苦。
同时降下天道禁令,封杀上古真相,抹去规则起源,清洗众生记忆,让亿万载之后的世人,只知遵天行道、斩情守规,永远不知天道始于私念,万古规则皆是伪规。
“我不求自身清白,不求万古昭雪。”温景行目光灼灼,望向身前的谢栖白,残存的魂光尽数汇聚于少年身上,“我千年不死,千年隐忍,千年承受污名酷刑,只为守住最后一缕因果本源,护住你这唯一的变数。”
他以身囚天,以魂守道,赌上自身万世神魂存续,为三界、为众生、为世间所有真情,留下了唯一的破局火种。
谢栖白听完所有秘辛,周身气息彻底澄澈通透。
过往所有困惑尽数解开。为何天道偏执绝情,为何规则扼杀温情,为何逆道之行屡屡受阻,为何情义羁绊总被视作罪孽。
万古高悬的公道天道,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始于私心、藏于谎言、终于独裁的骗局。
世人恪守的正义,是天道编造的假象。
世人畏惧的罪孽,是世间本真的温情。
世人遵从的秩序,是禁锢众生的牢笼。
千年污名压身的父辈,从来不是叛道魔神,是万古唯一敢以血肉之躯对抗独裁、守护众生本心的正道圣者。
高高在上、执掌万古的天道主宰,从来不是无私天道,只是一个困于心魔、偏执独裁、以天下人为代价抚平自身遗憾的可怜人。
“原来如此。”
谢栖白轻声低语,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彻底褪去所有迟疑,逆道之心再无半分动摇。
他此前以身承罪、立情为道,只是随心而行、守护所爱,如今彻底明晰自身逆道的真正意义。
他不是颠覆天地的叛道者。
他是撕碎谎言、打破牢笼、归正天道、救赎众生的唯一行者。
“顾明夷。”
谢栖白抬眸,直面渊顶白衣道尊,声音穿透层层天光威压,坦荡澄澈,震彻两界。
“你以一己心魔,定万古对错。”
“你以一己遗憾,禁天下真情。”
“你以一己私念,囚苍生万代。”
“你立的不是天道,是囚笼。”
“你守的不是秩序,是偏执。”
“你掌的不是乾坤,是私权。”
句句落地,字字诛伪,彻底戳穿万古天道的虚假外衣。
渊顶之上,顾明夷周身符文剧烈暴走,纯白天光骤然变得凛冽刺骨,淡漠的眼底第一次翻涌起身藏万古的戾气与怒意。千万年来,无人敢质疑他的道,无人敢揭穿他的私,无人敢否定他的万古秩序。
今日,一个后生晚辈,彻底撕碎了他维持万古的伪装,道破了他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所有隐秘与心魔。
“无知小辈,妄议天道古规。”顾明夷声线转冷,九天雷霆隐隐暗涌,漫天杀伐之力骤然凝聚,“千年囚煞尚且未敢直言破妄,你区区新晋变数,也敢颠覆万古定局?”
“旧局不公,便该破碎。”谢栖白立身罪业火中,傲骨铮铮,“伪规害人,便该倾覆。”
新旧两道的终极对立,真相与谎言的终极碰撞,私情与苍生的终极对决,在蚀魂渊底彻底爆发,席卷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