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471章 天道私念,万古伪规 (第1/2页)
第一节残魂吐秘,道破根源
蚀魂渊顶的天光威压仍在持续倾泻,密密麻麻的天道法理符文封锁整片虚空,将每一寸秘境空间牢牢锁死。顾明夷立身九天之上,淡漠眸光俯视渊底,静静看着飘摇欲碎的残魂,没有催促,亦没有动容,仿佛即将揭晓的万古秘辛,不过是早已尘封、无人敢提的旧物余尘。
温景行的残魂在锁链拉扯与天道镇压下不断震颤,透明的魂体忽明忽暗,千年积压的沉郁与不甘尽数凝于残存的声息之中。他隐忍千载,背负万古骂名,被困在这片黑暗秘境之中,日日受锁链穿魂之痛,夜夜看天道篡改真相之恶,只为等到今日,将被掩埋的三界起源真相公之于世。
千年隐忍,只为一朝破壁。
“世人皆以为,万古有序,天道为公,因果循环,报应分明。”温景行沙哑的声音穿透魔渊轰鸣,清晰回荡在天地之间,“世人皆以为,情念乱性,执念祸世,所以天道立法,斩情束心,规整苍生万灵。”
过往万古,三界众生皆活在这套既定规则之中,循规蹈矩,畏天畏法,将天道制定的一切奉为真理,从无人敢质疑规则的对错,从无人敢探寻秩序的本源。众生默认天道无私,默认情义为罪,默认所有束缚皆是为三界安稳。
可真相深埋地底,万古无人知晓。
“这一切,从来都是假的。”
简短一语,掀翻万古认知,打破三界千万年的固有定论。
萦绕渊底的魔气骤然翻涌,虚空阵阵震颤,漫天天道符文剧烈闪烁,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抗拒这段被尘封的真相。
谢栖白静立渊底,周身罪业火焰缓缓收敛,缠绕四肢的锁链微微松动。他心神沉静,静静聆听父辈诉说秘辛,过往所有疑惑、所有不解、所有天道矛盾的痕迹,在此刻渐渐串联成完整的脉络。
柳疏桐稳住飘摇身形,压下体内翻涌的伤痛,清冷眸光锁定上空,默默相伴,无声见证这段颠覆万古的真相。
第二节千年旧案,一念之私
温景行缓了缓微弱气息,残存魂光微微凝聚,承载起万古尘封的旧事,将被篡改的天道起源缓缓铺展。
亿万载之前,三界本无规整天道,无严苛律法,无因果审判,无正邪定论。彼时天地开阔,众生随心而生,仙魔无界,善恶无拘,人心有暖,万物有情,山河自在繁盛,苍生自在安宁。那时的世界,没有枷锁,没有束缚,没有以规则为名的压迫与屠戮。
顾明夷并非天生天道主宰,只是上古时期寻常得道大能,修为冠绝当世,心性孤高淡漠。他曾遇一人,倾尽温柔,动了万古唯一一次凡心,执一念深情,守数年朝夕。
这段情愫,本是世间最寻常的温暖羁绊,却成了顾明夷一生最大的心魔。
后来缘分散尽,所爱之人陨落消散,世间温情尽数落空。极致的拥有过后是极致的失去,滚烫的深情落幕为冰冷的空寂,巨大的执念崩塌与情绪失衡,彻底扭曲了顾明夷的道心。
他无法接受情爱带来的得失悲欢,无法承受真心落空的痛苦,更无法容忍世间万物皆可动情、众生皆可随心,唯独他孤身孤寂,执念成空。
他不怪天命弄人,不怪自身执念太深,反倒偏执认定,世间所有动荡、离别、苦痛,根源皆在情念二字。
人心生情,便有执念,有执念便有得失,有得失便有纷争,有纷争便乱天地秩序。
为抚平自身心魔,为杜绝世间所有与己相似的苦痛,为建立一套绝对静止、永恒不变的秩序,顾明夷凭借无上修为,强行整合天地法理,重塑三界规则,自封天道主宰,执掌万古乾坤。
“他立天道,不为安民,不为济世,不为护三界太平。”温景行字字沉重,句句诛心,“只为一己私恨,一己孤寂,一己心魔。”
他亲手制定万古因果律法,强行定义世间对错,将情爱、执念、偏爱、温情尽数定义为乱世祸根,写入天道禁令,以无上权柄镇压众生本心。
他以自身的遗憾,束缚万古苍生。
他以自身的孤寂,禁止世间所有温情。
他以自身的偏执,缔造了一套冰冷无情、独裁专治的虚假天道。
此后万古,众生动情即为违道,执念深重即为异端,随心行事即为叛天。无数修士斩断七情六欲,无数凡人压抑本心温柔,三界众生为顺从天道,硬生生活成了冷漠麻木、无念无求的傀儡。
这套规则,从不是天地本源,只是顾明夷自我救赎、抚平心魔的私刑铁律。
第三节直言逆谏,万古囚身
上古规则重塑之初,天地间并非无人反抗。
彼时的温景行,是执掌本源因果的初代道者,看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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