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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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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1章 汹汹 (第1/2页)

    “指饥寒为不谋朝夕之愚夫,坐流亡为不事生业之游手,孰悉其故而痛其伤者哉!”

    听到儿子唐璣背诵出的文章,唐胄长长叹了口气。

    一旁唐胄的幕友感叹道:“此文引孟子三征之旨,切中时弊,辞句沉郁,确是佳作。陈凡以制义而论生民利弊,不徒雕琢文辞,见识笔力,远在寻常时文家之上。”

    唐胄点了点头道:“我自诩这辈子还算有识人之明,只是在陈凡这里……”

    说到这,他定了定,没有说下去。

    其实也不能说他自己没有识得陈凡大才。

    只不过他似乎跟陈凡八字不合一般,每每在某个节点之上,立场和考量都会将他与陈凡推得越来越远。

    所以他虽然跟陈凡不睦,却从不阻止自己的儿子跟陈凡交好。

    说不后悔?

    那当然不可能,尤其是他如今在内阁尴尬的情况下,他更是后悔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将陈凡推得越来越远。

    唐胄沉默良久缓缓低吟道:“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

    幕友闻言,轻声问道:“首辅忽然诵义山此句,是有感于陈先生之事么?”

    唐胄微微颔首,怅然说道:“义山此诗,本是身陷党争,知己交谊被时局所割裂。我读此句,恰如眼下心境。我深知陈凡才具,本可引为同道,奈何朝堂政见、国事权衡横亘其间,立场相左,竟生生将一段师生之缘隔断。哎,这是私怨,也是时势使之然。”

    幕友在一旁听到唐胄的感慨,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李商隐当年深陷“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他早年受牛党令狐楚栽培,登科后却娶了李党王茂元之女,由此被牛党视为背恩,终身遭遇排挤。

    李商隐与旧友本来没有私人仇怨,只是党争的立场隔裂了情谊。

    说白了,李商隐是被动受害,成为党争的牺牲品。

    但自家东主身居高位,与自己的学生渐行渐远,却是利益上的考量,主动取舍。

    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唐胄感叹之后,对唐璣道:“如今为父在朝中可能时间不长了,你的几个哥哥都已经做官,只有你,如今才只有生员功名,在你们兄弟几个当中,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好在你跟陈凡交好,这是我没想到的,从今以后,你要用心在陈凡门下读书,就算是为了你,老夫在临去之前,也愿与陈凡和好,保他一程。”

    唐璣不明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老父也从不跟他说朝堂上的事情。

    但他多多少少听了点只鳞片爪,听到老父亲这话,他哽咽道:“父亲,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唐胄苦笑:“若是恋栈不去,恐怕性命也是丢得的,你勿要担心!”

    ……

    父子间正说这话,突然院中有人疾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唐胄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对唐璣道:“好了,你先去后面温书吧,为父要处理点事情。”

    唐璣无奈,只能告退走了出去。

    等唐璣走后,唐胄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方才对外面那人道:“什么事?”

    那人疾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道:“宫里的老公传来消息,说陈太妃和三皇子昨夜……薨了!”

    “咣当!”唐胄手里的茶盏失手落在地上,砸个粉碎。

    “到底怎么回事?”

    ……

    片刻后,那人又匆匆离开,唐胄失神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无言。

    幕友小声提醒道:“东家,这件事恐怕不久便会传遍京师。”

    唐胄颓然地点了点头,他最近在阁中批阅的奏本递进宫去,几乎都被留中,几次请见,也都没有下文。

    他知道是因为刘文泰的事情,自己已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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