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困兽犹斗(上) (第1/2页)
“另外师团本队前移,跟着野炮兵联队进隘口,后卫大队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全部穿过隘口。”
滨田应了一声,转身去拟电文,山本跟着下车调整行军队列,车外的哨子声一声接一声。
二百一十七高地前沿观察所里,邵锋趴在土袋后头,炮队镜的镜头贴着雪面,视野里全是往上移动的钢盔。
通信兵蹲在旁边,两只耳朵各贴一个听筒,左边的电话刚挂,右边的又响起来。
“邵指挥,西侧前沿哨报告,鬼子两个中队往坡上摸了,工兵在前头探路,速射炮拆成了驮件,
还有大队在公路上走,军旗暂时没看见。”
“东侧二团来电话,松井又增兵了,百余人顺着南坡往上爬,步兵炮也拆成驮件往山上运,看样子是要拼命。”
邵锋眼睛没离开镜头,嘴里报着数。
“公路上的大队往前挪了,炮车跟在后边三百米,数清楚有多少门炮,挽马多少匹,别漏了山后头的辎重车。”
记录员蹲在旁边,铅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每记完一行就往纸面上哈口气,防止墨水冻住。
邵锋看了两分钟,伸手抓过电话听筒。
“接二道沟军指挥所,找凌军长。”
电话员摇了十几下磁石,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杂音,过了片刻,凌震山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说情况。”
“军座,鬼子前卫两个大队已经开始往南隘口冲,
沿公路和两侧坡地散开,野炮兵联队主力跟在后头,看规模有十二门以上的七五野炮,山炮还在更南边。
东侧山脊松井大队增兵到两个中队,带着步兵炮猛攻垭口,双向都接上火了。”
邵锋顿了顿,目光扫过公路南段扬起的雪尘。
“现在他们队形拉了六七公里,前后被丘陵挡着,互相看不见,前卫已经踩进隘口弯道了。”
二道沟指挥所设在窝棚底下,顶上压着半米厚的冻土,凌震山蹲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前,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
旁边站着炮兵指挥官和装甲团的参谋,几个人都盯着桌上的地图。
凌震山对着听筒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命令前沿警戒哨继续边打边撤,只打短点射,别把人打疼了,把公路和坡地都让出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所有火炮保持静默,没有我的信号弹,一炮都不许放,炮闩都给我打开等着,
等他们师团本队和大部分野炮进了两条旱沟夹着的路段,再收口。”
他伸手点了点东侧山脊的位置,对旁边的电话兵抬了抬手。
“把二团的电话接过来。”
电话兵赶紧把另一部听筒递过来,凌震山接过去。
“我是凌震山,你们不用反冲击,也不用喊增援,就钉在山脊棱线后面,
松井冲上来就用机枪和迫击炮往回砸,专打他的步兵炮和带军刀的,把人钉在半山腰就行。只要不让他翻过山脊摸我炮兵后背,你们团此战记首功。”
挂了二团的电话,他又摇通了西北密林里装甲团的线路。
“所有坦克、半履带车继续隐蔽,引擎一律熄火,电瓶保温做好,没有我的亲笔电话命令,谁也不许碰启动钮。
等炮击把他们队形打乱、后卫堵在隘口外头,再听命令封口,提前露头惊了敌人,我拿你们团长是问。”
三道命令顺着埋在雪层下的电话线传下去,各个阵地上的脚步声立刻放轻。
机枪射手把棉布套从枪机上扯下来,弹链重新压了一遍,副射手把备用枪管塞进脚边的棉套里,雪粒子落在枪身上,没人伸手去擦。
150毫米重榴弹炮阵地设在北侧山脊最靠后的反斜面,每门炮的驻锄底下都垫了两层碎石,炮身裹着白布,跟周围的雪坡连成一片。
炮长马铁柱蹲在炮架边,手里拿着坐标纸,给炮组的人分工。
“一炮到四炮,第一轮齐射敲他的野炮群,都瞄准炮车和弹药车,瞬发引信,三号装药。
五炮六炮打骡马和辎重集群,第一轮打不准的,回去自己领三十斤负重跑圈。”
装填手和弹药兵弯腰抬着150毫米高爆弹,弹头沾着雪沫子,顺着炮膛推到底,腰往下沉了沉。
“这一颗就小一百斤,打三轮下来,腰都得直不起来。”
马铁柱踹了踹他的靴底。
“少啰嗦,等敌人的坦克冲到跟前,你想搬都没得搬。对准了送,别卡了壳。”
药筒紧跟着塞进去,炮闩哐当一声合上,声音闷在雪地里。
“驻锄再踩实点,第一轮齐射劲大,别让炮身跳起来歪了弹道。”
马铁柱伸手按了按驻锄边的冻土,对旁边的通信兵点头。
“给观察所回,我们这边随时能打。”
靠前的105毫米榴弹炮阵地上,炮长们核对完射击诸元,把穿甲弹和高爆弹分开摆,
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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