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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6章 故地重游约周六 巷口桂香情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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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86章 故地重游约周六 巷口桂香情暗生 (第1/2页)

    周一早上的修复室,冷得像间地下室。

    林微言推开窗,一股潮气混着旧纸味扑面而来。窗台上那盆文竹蔫头蔫脑,像没睡醒。她舀了半杯水浇下去,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咝咝”声。她盯着土面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换工作服。

    今天要修的是一本清代家谱,虫蛀得厉害,书口碎了不少。她昨天已经做了初步清理,今天得开始补纸。这项工作极考耐心,一张张溜口、补洞、压平,急不得。她戴上口罩和手套,在修复台前坐下,台灯一开,整个人的心思就沉了进去。

    手机放在抽屉里,调了静音。

    中间休息的时候,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有两条微信,一条是同事问她要个修复材料的链接,一条是沈砚舟发的。只有一句:“到单位了。开庭前给你发消息。”

    她回复:“嗯。”

    字太少了,显得冷淡。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加油。”

    刚发过去,对方秒回:“收到。”

    林微言嘴角弯了弯,关掉手机,继续伏案。补纸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像在跟时间做交易。那些破破烂烂的旧纸,在她手里慢慢活过来。旁人看着枯燥,她却觉得踏实。像把一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一点点拼回原来的样子。

    中午,同事小陶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微言,楼下有人找你。”

    林微言一愣:“谁?”

    “一个男的,高高瘦瘦,穿黑色风衣,手里还拎着个袋子。”小陶笑得暧昧,“我说你最近怎么容光焕发,原来是有情况啊。”

    林微言没理她的打趣,摘了手套下楼。走到一楼门厅,果然看见沈砚舟站在楼梯口。他大概是从律所赶过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领带也松了半截。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桂香斋”三个字。

    “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

    沈砚舟把纸袋递给她:“刚开完庭,路过。给你带了桂花糕。”

    林微言接过来,手心一热。袋子里飘出一股甜香,混着桂花的清冽。她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不是说开庭前给我发消息吗?怎么直接就过来了。”

    “开完庭了,比预计快。”沈砚舟说,“正好想起你上次说想吃桂花糕,就顺路买了。”

    “你下午不用回律所?”

    “要回。先来看看你。”他说得坦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微言低下头,把纸袋抱在胸前。她没问他怎么知道桂香斋的,也没问他到底顺不顺路。有些话,问出来就俗了。她只轻声说:“那你快回去吧。谢谢你的糕。”

    沈砚舟笑了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周六早上九点,我在巷口等你。”

    “这么早?”林微言问。

    “早去不晒。”沈砚舟说。

    林微言点头。沈砚舟走后,她拎着纸袋上楼。小陶在修复室门口堵着她,非让她交代“黑色风衣男”是谁。她躲不过,只好说:“一个朋友。”

    “朋友?朋友专程给你送桂花糕?”小陶不信,还要追问。林微言已经侧身进了修复室,关上门,把小陶的笑声隔在外头。

    她坐回台前,打开纸袋。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块上用红纸压了朵小小的干桂花。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口。米糕绵软,桂花蜜甜得恰到好处。她吃着吃着,忽然就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校门口也有家卖桂花糕的小摊。沈砚舟下了晚自习,总爱买一盒给她,说甜的东西能治头疼。那时候她偏头疼犯得厉害,他每次都比闹钟还准时,把糕塞到她手上,再递一杯温好的红枣水。

    五年了。这个人连她爱吃什么,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林微言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嘴里甜丝丝的。她把红纸上的干桂花取下来,夹进手边的修复笔记本里。纸页间多了一抹极淡的黄,像把今天这份小心思,也一并收了进去。

    周六眨眼就到了。

    林微言头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明明只是去逛个旧书市场,她却翻来覆去,像要去赴什么了不得的约。早上八点就醒了,洗了头,吹到半干,在衣柜前站了足有十分钟。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米白色开衫。配了条浅杏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出门前,她往帆布包里装了那本《花间集》。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放在家里,像留个念想。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出门还带着那本书,像是要把过去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巷口,沈砚舟已经到了。

    他背对着她,正在跟巷口卖豆浆的赵大妈说话。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黑风衣的边缘镀成柔和的灰蓝色。他不知说了什么,把赵大妈逗得直笑。林微言走近,他像有感应似的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今天很好看。”他说。

    林微言脸一热,低声说:“走吧。”

    沈砚舟跟在她身侧,两人朝公交站走去。周末早晨的公交车上人少,他们又坐在后排靠窗。林微言看着窗外,沈砚舟看她。车窗半开,风带着桂花香吹进来,把两人的衣角都撩起来一点。

    “今天不去潘家园。”沈砚舟忽然说。

    林微言转头看他:“那去哪儿?”

    “说了到地方你就知道。”沈砚舟笑,“不会把你卖了。”

    “你卖不了几个钱。”林微言白了他一眼。

    沈砚舟笑出声来。他发现林微言现在跟他斗嘴的时候,已经不太会刻意冷着脸了。这是好事。他见过她最疏离的样子,也知道她心里的刺不是一天两天能拔干净的。他愿意等,等她把那些软和的地方,一块一块露出来。

    车在一条旧街边停下。沈砚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林微言没牵,自己扶着椅背下了车。沈砚舟也不恼,收回手,指了指前面一条窄窄的巷子:“就在里面。”

    这条巷子比书脊巷还要老。两边的墙斑斑驳驳,贴着几张褪色的老海报。墙根长满青苔,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霉味和旧木头的气息。林微言跟着他往里走,越走越觉得熟悉。直到看见一家门店的旧招牌,她猛地停住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沈砚舟也停下来,回头看她。那家店门脸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顾家旧书铺”。门半掩着,里面黑幽幽的,隐约能看见一排排书架。

    “进去看看。”沈砚舟说。

    林微言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她认得这家店。五年前,他们分手前一个月,沈砚舟带她来过一次。那时候这家店还开得红火,老板是个姓顾的中年人,跟沈砚舟关系很近。后来林微言才知道,那个“顾叔”,是顾晓曼的远房亲戚。这家店,也跟顾氏集团有些牵连。

    “你存心的。”林微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悦。

    “我不是存心惹你难受。”沈砚舟说,“我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

    “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林微言站在巷子里,阳光照不到她,整个人有些发冷。

    沈砚舟走近一步,却没有碰她。他低声说:“微言,我当年骗了你很多。有些事,光靠我一张嘴说,你不一定信。但如果你亲眼看了,可能会明白一点。”

    林微言抬起头,望着他。他的眼神很恳切,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她心一软,闭了闭眼,说:“进去吧。”

    店内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盏黄灯泡亮着。书架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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