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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6章 暗黑料理大赛出幺蛾子被迫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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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6章 暗黑料理大赛出幺蛾子被迫营业 (第2/2页)

股子腥甜,一模一样。

    “走,下去。”他说。

    “刚说不让你动手。”黄片姜提醒。

    “我没说动手。我下去参赛。”巴刀鱼把铁锅往肩上一扛,脸色冷了下来,“不是暗黑料理大赛吗?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暗黑料理的祖宗。”

    黄片姜嘴角似乎抽了一下,没再拦。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参赛证,塞进巴刀鱼兜里:“用的假名,巴一刀。32号灶台。”

    巴刀鱼瞅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给我报的名?”

    “昨天晚上。”

    “你早就计划好了。”

    黄片姜没答,只拍了拍他肩膀:“娃娃鱼在观众区接应,酸菜汤混在主办方安保里。出了事,我们都在。”说完,他像片姜片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巴刀鱼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锅扛在肩上,像个赶去饭点的厨子。

    他低头看看那张参赛证,照片是他,名字是巴一刀。他气得笑了一声:“巴一刀。行,你还真会起名。”

    他绕到楼梯口,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会场里人声鼎沸,没人注意他。他找到32号灶台,把锅放上去,系上主办方发的围裙。旁边31号是个烫着爆炸头的年轻姑娘,正用喷火枪烤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冒着蓝色的火,活像块从地狱里扒出来的煤球。见巴刀鱼过来,她瞥他一眼,咧嘴一笑:“哥们儿,你也烧煤啊?”

    “我烧菜。”巴刀鱼说。

    “没劲。暗黑料理嘛,不整点虚头巴脑的,评委怎么注意你。”爆炸头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这是用阴沟泥腌了三天三夜的牛舌,烤好了能让人看见自己前世的妈。”

    巴刀鱼礼貌地笑了笑,心想:你这不是暗黑料理,你这是在挑战食品安全法。

    比赛进行到第四十分钟,观众区忽然一阵骚动。巴刀鱼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裙的小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朝他这边使了个眼色。是娃娃鱼。她今天戴了个粉色兔耳发箍,混在一群吃瓜群众里,毫不起眼。可巴刀鱼一眼就看出她嘴唇发白,脸色不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东南角那口黑锅旁,胖子已经装好了二十几碗紫黑色的汤,正用推车往观众席推。几个穿着主办方制服的人笑嘻嘻地给观众分发,嘴里还说着:“冠军预品,免费试喝,喝完投票啊!”

    已经有人接过去喝了。一个老太太喝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嘴角上扬,喃喃说:“好喝……我女儿回来了……回来了……”话音刚落,她突然伸手掐住旁边一个陌生小伙的脖子,指甲陷进肉里,怪笑着:“你把藏哪了!你把我女儿藏哪了!”

    现场顿时大乱。尖叫、推搡、碗碎、锅翻。

    巴刀鱼没有再犹豫。他一拍灶台,那口铁锅腾空而起,他伸手接住,整个人从灶台后跃出,一步跨上桌子,踩着台板朝东南角冲去。油烟滚滚中,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敢在我的场子卖毒汤。”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们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厨子的脾气。”

    他一脚踢翻推车,紫黑色的汤泼了一地,冒着刺鼻的白烟。那胖子脸色骤变,从围裙下抽出一根磨得发亮的铁钎,朝他腹部捅来。巴刀鱼侧身一让,铁锅横拍,“当”的一声,正拍在胖子手腕上。胖子手一麻,铁钎脱手飞出,钉在墙柱上嗡嗡颤抖。

    “你是什么人?!”胖子捂着腕子怒吼。

    “巴一刀。”巴刀鱼抡起铁锅,反手一拍,锅底砸在胖子脑门上,声音清亮得像敲钟,“专治你们这些脏东西的厨子。”

    胖子应声倒地,额头鼓起个大包,眼白一翻,晕了过去。周围几个食魇教的喽啰反应过来,纷纷从桌下抽出刀具,围了上来。巴刀鱼把锅挡在身前,锅面在灯光下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流转起来,竟隐隐有水流声,像粥在锅里慢慢熬沸。

    “别过来。我这锅,连千年老妖都炖过。你们几个,不够一盘下酒菜。”他说。

    话音刚落,观众区后方传来一声轻笑。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缓步而出,脸白得像泡了三天福尔马林,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小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胖子,又看向巴刀鱼,笑意更浓。

    “巴一刀?好名字。”灰袍男人说,声音又柔又腻,像放了太多糖的红烧肉,“可惜,今晚这道‘七情汤’,不是给你准备的。不过你来得正好,我这还差一味主料。”

    他顿了顿,银勺指向巴刀鱼的心口:“听说,伤心人的心头血,最入味。”

    巴刀鱼没说话。他把锅往地上一杵,金光骤盛。

    “那你还等什么。”他抬起头,咧开嘴笑了,“来尝啊。”

    全场空气骤冷。娃娃鱼已经退到一根柱子后面,手按在额角,瞳孔深处泛起幽蓝的光。她望向灰袍男人,嘴唇动了动,像在默念什么。酸菜汤从人群边缘挤过来,手里拎着个灭火器,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就说这比赛不靠谱,哪有暗黑料理连灭火器都不配的!”

    乱,更乱了。可巴刀鱼心里忽然出奇地平静。他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城东那间小餐馆,深夜收摊,关上门,就剩他一个人,面对一口锅。

    锅里有水,手中有勺。足矣。

    “来吧。”他轻声说,像在跟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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