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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7章 一锅定乾坤炖出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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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7章 一锅定乾坤炖出来的真相 (第1/2页)

    灰袍男人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巴刀鱼已经动了。

    他不是冲上去,而是往后退了半步。别小看这半步。灶台与灰袍男人之间隔着一地打翻的紫黑浓汤,汤水还在冒烟,像一群细小的黑蛇在地砖缝里扭动。巴刀鱼退这半步,正好把背贴上了身后那张堆满铁盘的长桌。他反手摸起一只铁盘,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趁手。

    “我这人有个毛病。”巴刀鱼把铁盘在锅沿上敲了敲,发出“梆梆”两声脆响,“最烦别人惦记我的心、我的血、我的肉。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还挑肥拣瘦。”

    灰袍男人不恼,反倒笑得更腻了。他手里那柄银勺慢悠悠地转着,勺面在灯光下折出一道冷光,像一尾银鱼在空气中游来游去。

    “有意思。”灰袍男人说,“我很久没遇到敢跟我这么说话的厨子了。上一个,现在还在我的冷库里吊着,皮剥了一半。”

    巴刀鱼“啧”了一声:“那你冷库该补货了。我身上皮糙肉厚,剥起来费刀。你不如换个人。”

    灰袍男人笑容一收,银勺突然停住。他左手一翻,一道灰白色的气流从指尖涌出,裹着那柄勺子,朝巴刀鱼面门-激-射而来。勺子破空时,竟发出“嘶嘶”声,像热油锅里滴了水。

    巴刀鱼没躲。他端起铁锅,锅面往上一迎。“当——”一声巨响,灰白气流撞在锅底,四散开来,溅到两旁的桌布上,桌布瞬间发黑卷曲,像被大火舔过。那柄银勺则弹了回去,插进天花板的吊灯里,灯泡炸碎,火花噼啪落下,把半个中庭照得忽明忽暗。

    “锅不错。”灰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龟甲铁打的?”

    “祖传的。”巴刀鱼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脸上却笑得轻松,“锅在人在。”

    灰袍男人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合十,再分开时,掌心多了一团黑紫色的火。那火不热,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观众区的人已经跑了大半,剩下几个腿软的瘫在角落里,想叫叫不出声。娃娃鱼从柱子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巴刀鱼做了个手势——拖住他。

    巴刀鱼会意。他得拖时间。可他心里也清楚,面前这个灰袍男人,跟以往那些小喽啰不一样。对方身上有股很浓的“陈年旧味”,像窖藏了几十年的老坛子突然破了口,酸腐中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邪性。

    “你也是食魇教的?”巴刀鱼问。

    “教?”灰袍男人轻蔑地笑了,“他们那套,也就糊弄糊弄刚入门的傻子。我是他们的客卿。按你们的说法,叫技术顾问。”

    “顾问?”巴刀鱼故意拖长音调,“那你这技术可不怎么样。一碗汤,紫不溜秋,闻着像臭袜子煮榴莲,也就糊弄糊弄老太太。”

    灰袍男人脸色微变。他掌中的黑紫火陡然大盛,火焰腾起半尺高,火舌扭曲成形,竟隐约浮现出一张张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无声地张着嘴,像被摁进了火焰里,想冒头却冒不出来。

    “嘴硬的人,血往往更香。”灰袍男人一步步朝巴刀鱼走来,“等我把你心口那点热乎气抽出来,你会感激我。因为你那些烦心事,全都没了。伤心人的血,入锅便化,入口即忘。这是门手艺,你学不来。”

    巴刀鱼把铁锅往地上一杵,金光从锅底扩散开来,像一圈圈涟漪,把满地的黑汤逼得四散逃逸。他脸上还在笑,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手艺?”他慢慢地说,“你管这叫手艺?拿别人的伤心当佐料,拿别人的命当下脚料。我告诉你,你这不叫厨子。你连给人喂猪都不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弹射出去。铁锅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灰袍男人冷哼一声,黑紫火往前一推,火舌如鞭,直抽巴刀鱼。巴刀鱼侧身一让,火舌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几根头发焦成灰,落进脖子里,烫得他一哆嗦。可他没有停。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铁锅高高举过头顶,像一柄大锤,照着灰袍男人的脑袋砸下去。

    “邪火是吧!老子给你灭灭火!”

    灰袍男人身形一晃,如一片灰雾般飘退了三米。铁锅砸空,重重落在灶台上,把一块厚实的石英石台面砸得四分五裂。碎屑四溅中,巴刀鱼手腕一翻,锅铲从他后腰抽出,铲尖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金线,直扫灰袍男人咽喉。

    这一手,是他炒了三年菜练出来的。颠锅、翻勺、勾火、回铲,每天的重复让他对锅与铲的距离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精确。灰袍男人显然没料到这厨子近身之后竟如此难缠,被迫连退三步,银勺重新从灯上飞回手中,跟锅铲“叮叮当当”连碰了十几下,火星乱蹦,像除夕夜里炸了锅的炒豆。

    “你到底是什么人?”灰袍男人挡住一铲,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城东老巴餐馆老板。”巴刀鱼反手一铲拍在他胸口,灰袍男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袍子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层暗红色的皮肉,竟像被火烙过的猪皮,泛着油光。

    巴刀鱼愣了一下:“你还真是个腊肉精?”

    灰袍男人脸色铁青。他不再说话,双手握住银勺,猛地插入自己心口。巴刀鱼看傻了。只见那银勺没入皮肉,竟没有一滴血流出,反倒是勺柄迅速染成深红,像吸饱了热油。灰袍男人的脸变得惨白,身体却膨胀了一圈。他张口喷出一团黑红相间的气浪,那气浪落地即炸,把整个中庭的地砖掀了起来,断砖碎石如雨点般砸向四面八方。

    “不好!”巴刀鱼把锅挡在身前,急急后退。娃娃鱼在柱子后喊了一声:“小巴!你打不过他的,他是‘血食师’!他吃自己的情绪!”

    巴刀鱼一边挡碎石,一边冲她喊:“谁吃情绪啊?我还吃火锅呢!说清楚点!”

    娃娃鱼急得直跺脚:“血食师!食魇教的老怪物,把自己炼成食材的疯子!他每吃一次自己的情绪,就会强三分!你得让他停下来,不能跟他拼蛮力!”

    巴刀鱼苦笑。让他停下来?那也得看这老疯子愿不愿意啊。他还没想好对策,灰袍男人已经动了。这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几乎化成一道灰影,银勺直取巴刀鱼天灵盖。巴刀鱼反应不及,只来得及把脑袋一偏,银勺擦过他的肩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把他白色的厨师服染红了一片。

    疼。火辣辣的疼。巴刀鱼咧了咧嘴,反而笑了。他看了看肩头的血,又看了看面前的灰袍男人,忽然说:“你刚才说,伤心人的血最入味。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啊,别的没有,就是伤心事多。”

    灰袍男人一顿,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这茬。

    巴刀鱼把铁锅往上一提,锅里的血珠在锅底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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