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验骨交锋 (第2/2页)
得按着兵部的军籍去长伤口啊?”
木杖伸了过去,许元杖头点在验尸册那行小字上,墨迹因为年久早就晕开。
“这档上只写了左颅受创,那半寸可是你自己瞎编的,李郎中想验出点啥来,看清军籍再说话。”
职方司随从接过册子翻找,找了几遍都没找见伤口位置,只能朝李元载摇头。
堂外的日头越过屋檐,照在石灰匣边缘,烧毁的脑袋散出怪味儿,几个文吏赶紧抬袖捂住口鼻。
转向那份供状,李元载逐字看那笔迹和手印,把顾怀章旧公文拿出来比对。
两份笔迹不完全一样,供状是在逃亡路上写的,落笔乱糟糟的,几处转折反倒更难认。
“这手印缺了半边啊。”
“抓人的时候砍了两根指头,李郎中要是想要整齐的,去找捏泥人的给补一只手呗。”
话音刚落,秦茂从腰后掏出一个小木盒,直接摆在供状旁边。
盒盖一把掀开,石灰里埋着两根断指,断口带着火烧过的黑印子。
职方司随从用布包着拿出来,去对照供状缺的那块位置,手印纹路严丝合缝接上。
刀还在李元载的手里握着,刀锋沾着碎玉的粉末,映出长案后几张紧绷的脸。
拿起一枚西市买的扳指套在木杖顶端,许元朝李元载晃了两下。
“脑袋有了,紫金节也有了,供状残指全在这摆着,你要是还嫌不够看,我替你上西市买个顾怀章回来?”
“许元,你以为堆点破烂东西出来,我就查不下去啦?”
“查,尽管去查,把这沙州城翻过来都行,不过五天期限到了,你空手滚回长安,太子是怪你办事不利,还是问这破扳指值几个钱?”
握刀的手停在案边,李元载目光越过许元,看向州衙门外早就撤掉的栅栏。
驿站被封一夜,黑水坝消息彻底断绝,五天时限又摆在眼前,继续往下查只会让兵部的盘算全漏了底。
用木杖敲了敲这石灰匣,匣里碎玉骨碌碌滚了半圈,撞上紫金节。
“东宫要顾怀章死,他现在死透了,李郎中带着脑袋供状回去,太子得了名分,你也能交差啊。”
“你倒是替我想的挺周全啊。”
“沙州人待客嘛,管来路也管归路,免得客人们走不出去,还埋怨主人家门槛太高。”
死盯着许元不放,李元载手里佩刀翻转半圈,刀刃上的玉渣子掉在地上。
周围府兵齐刷刷握紧长枪,职方司随从跟着拔刀出鞘,双方隔着长案,谁先动谁见血。
过了大半天,李元载把佩刀递回给随从,亲自去合上石灰匣的盖子。
“去贴兵部的封条,脑袋供状一块带走,今儿午时咱们出城。”
拿出封泥,职方司众人盖上兵部的大印,八名随从接替府兵抬起这木匣。
往后靠回椅中,许元把木杖从扳指里抽出来,那便宜玉货掉在桌上转了好几圈。
走下台阶,李元载在最后一阶停住脚,回过身看向堂上的刺史官袍。
“许元,这脑袋我就收了,不过你给我记着,太子登基那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