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送神出关 (第1/2页)
“那你可的替太子多添几炷香。别叫老子在沙州等成个白头翁,他都还没摸到龙椅呢。”
两声响动被许元用木杖点点地砖弄出,杖头刚好落在青砖缝里。听令的府兵全都分列在两侧。兵部的车马正是依次驶过州衙门前。
连头都没回,李元载靴尖踩住马镫翻身上鞍。队伍被他带着沿长街往东门行去,夹在中段的黑篷马车装了石灰匣,职方司弩手贴着车辕步行护送着。
东门吊桥放落,午时快到了。钦差仪仗和兵部随从拖成长线,黄土被旗角卷着。顺着官道往玉门关方向,他们正是走远了啊。
伤腿搭在矮凳上,就在城楼箭窗旁,因为许元要歇会儿。风从砖缝钻进拂过药布,这硬布边真特么硌肉。等一面旗没进沙尘,目光才被许元收回。
“关门,换守将。”
举臂传令的正是秦茂。绞盘绳索吱呀收紧,吊桥被铁链拖起。几根门栓落进槽口,那驻门校尉被两名亲兵夹着胳膊带下城楼去了。
谁进过驿站?哪家商号替李元载递过纸条?名册早被塞在秦茂甲衣里了,纸角都被汗水泡的发皱。
城南粮商范同被写在第一页。谁能想到此人竟借送米的由头夹带密信?他家中地窖里还藏着两副职方司腰牌呢。
户曹书吏吕成被写在第二页。五日内三份粮册被抄走,昨夜这鳖孙又作妖,竟想从夜香门把账页递出城去。
后面也列着药铺掌柜和驿站马夫。名单共三十七个人一点也没错。接头的时辰与地点被记在每个名字后头。
册子被许元接过,翻到末页又翻回中段。笔尖蘸过墨汁,其中两个名字直接被划掉了。
“这两个人只是个跑腿送货的,哪里知道信里写的啥玩意儿?打四十棍,赶出沙州,家产留给妻儿。”
余下三十五个名字被秦茂盯着。他拇指蹭过册页边沿,响起的全是纸面沙沙声。
“剩下的人咋整?”
“照勾结突厥细作办。不用送州狱,也别设公堂审问。这帮货色必须在今夜以前清理干净。”
“家眷要咋处置?”
“知情的一并拘拿,不知情的迁往西堡。田地和铺面被州衙收回,照账付清欠下的工钱。”
名册被秦茂塞回甲衣,他带着亲兵下了城。城南粮行被第一队人马直扑。街心的浮土被马蹄踩散,鸡犬全都惊的四散乱跑。
铺门被撞开时,范同搁柜后清点银钱,半串铜钱还攥在手里。转身扑向后窗的他刚落进巷子,难道还能跑了?直接被府兵按进泥水里。
密信和腰牌全在撬开的粮仓夹墙里被搜出,未送出的信还有三封。东营兵数与换防时辰正是纸上写的。
粮行被秦茂吩咐军士封住,没在街面宣读罪状。范同和伙计全被塞进运粮车,车帘放下,车厢里只剩下喘息声。
木盖被府兵掀开,吕成正藏在岳父家水缸里。抱着半缸凉水,他牙关磕的咯咯作响,嘴里还逼逼赖赖喊自己受钦差逼迫。
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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