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肺痨? (第2/2页)
清扬低声道:「三娘是怎麽病的?是不是你————」
许克生冲他眨眨眼,「你也看到了,虚劳啊!」
清扬明白了,却有些担心地说道:「小心被御医看破了!」
许克生摇摇头,「御医不会来的,估计会来一两个医婆。即便是御医来,那也是虚劳。反而是医婆,我担心她们诊断成肺痨。」
清扬沉吟了一下,提议道:「可以让三娘去慧清道姑那里养病,免得影响你入宫。」
「先看看宫里的反应,」许克生起身收拾笔墨纸砚,「你最近怎麽样?」
「没什麽,就是赚钱,偶尔在道观帮着打醮。」清扬道。
「让蜂窝煤作坊都看好自己的人,看好作坊。」许克生叮嘱道,「我要去衙门了。」
「放心吧,管几个糙汉子而已。」清扬让开路。
许克生招呼百里庆走了。
看着他们纵马远去,清扬嘟囔道:「倒是温柔体贴的情种。」
董桂花恰好走了过来,疑惑道:「清扬,说什麽呢?」
清扬连忙咳嗽一声,「呃,没说什麽。三娘怎麽了?」
「吃了药,咳嗽有些轻了,刚睡下。」
~
许克生走後不到一个时辰,贺大娘就来了。
董桂花打开门,客气道:「大嫂何事?」
贺大娘晃了晃手中的礼盒:「我是奉宫中王司药的命令,来探望三娘子的。」
董桂花讲她请进西院。
听到声声咳嗽,贺大娘想起了王司药的交代:「三娘子得的是虚劳。」
贺大娘进了卧房,周三娘急忙撑着胳膊要坐起来,贺大娘急忙上前劝阻,「三娘子,快躺下。」
周三娘顺势躺下,客气道:「劳烦姐姐辛劳一趟,也替我谢过王司药。」
贺大娘关切道:「可服了药?」
「许县尊开了一剂药,我已经吃过了。」周三娘笑道。
贺大娘一拍额头,」是啊,家里有个神医,我真是多余一问。」
「大娘也是好意。」周三娘笑道。
贺大娘笑道,「三娘子,能否让我给你切个脉,顺便看看方子,也好跟着神医学习一番,长长见识?」
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但是她已经开始挽起袖子。
周三娘爽快地答应了,先拿出方子递了过去,「就是补中益气汤。」
贺大娘接过去,扫了一眼,果然是常见的益气方子。
周三娘已经伸出手,放在了脉枕上。
贺大娘也不客气,直接搭上手指,用心听脉。
片刻後她收回手指,心中却升起疑云。
这真的是虚劳吗?
其实症状和肺痨也很相像!
如果是肺痨————
嘶!
医婆得了能传人的病,这可是个大问题!
看着偶尔咳嗽一声的周三娘,贺大娘陪着笑,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匆匆告辞了。
如果是肺痨,周三娘就休想躺在这里安歇。
她背後的男人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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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朱元璋下朝回来,和太子一起搭乘御辇回了咸阳宫。
朱标已经参与了三次早朝了,每次都坚持了下来。
朱元璋看着身体似乎一天天康健的太子,心中很满意。
「标儿,还吃得消?」
「父皇,儿臣感觉还行,吃过午膳睡一觉就歇过来了。」
「标儿,明天不行就歇一天,不用天天去早朝。」
「儿臣遵旨!」
朱元璋捻着胡子,想起儿子去年的凶险病情,不由地笑道:「标儿,照此下去,明年你就能恢复之前的状况了。」
「父皇,中午在这里用膳吧?」朱标询问道。
朱元璋微微颔首,」好啊!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父皇有事吩咐儿臣就是了。」朱标笑道。
朱元璋回道:「痘疫结束了,该论功行赏了,还有一些大臣的赏赐没定,咱们爷俩一起琢磨琢磨。
「」
两人正说着话,戴院判进来躬身施礼,奉上奏本:「陛下,许总领上的奏本。」
周云奇上前接过,转呈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打开看了一眼,对朱标说道:「他的侍妾生病了,虚劳,请求辞去医婆的职务。」
朱标有些惊讶:「虚劳?那就在家养养吧。」
朱元璋对戴院判道:「朕准了。你转告他一声就行了。」
戴院判躬身领命。
正说着话,内官过来禀报:「陛下,王司药求见。」
「宣!」朱元璋沉声道。
朱标笑道,」估计也是医婆的事情。」
王司药进来跪下施礼,「老奴恭请陛下圣安!恭请太子殿下安!」
「什麽事?」朱元璋问道。
「陛下,医婆周三娘病了,请辞医婆职务。请辞的理由是虚劳。」
「朕已经知道了,同意他们的请求。」
「陛下,医婆贺大娘上午去探望,并做了诊断,怀疑也许是肺痨。」
!!!
朱元璋吃了一惊,「肺痨?确定吗?」
肺痨可是会传人的疾病。
周三娘多次出入皇宫,如果是这种病,那宫里就可能有了这种病气。
王司药额头渗出冷汗,」陛下,贺大娘也不敢肯定,只是怀疑是。」
朱元璋的脸沉了下来,沉声质问道:「你们当初怎麽筛选的医婆?没有诊断一下身体状况?」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王司药已经吓得後背发凉,」陛下,当时三名医婆分别给她做了检查,身体康健,完全没有疾病。」
朱元璋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戴院判:「院判,你如何看?」
戴思恭沉声道:「陛下,臣建议过了午时,再派医婆过去诊断。如果是肺痨,病人必然出现潮热。」
戴思恭很沉着,既然许克生敢写是虚劳,那就肯定是。
虚劳和肺痨有相似的症状,但是他相信许克生不可能连这都分不清。
朱元璋当即沉声道:「准!」
王司药急忙道:「陛下,老奴下午再派三名医婆前去。」
朱元璋命令道:「症状要记录详细,尤其是脉数、脉象、心跳均不能有疏漏。」
王司药领旨退下了,急忙去找医婆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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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吃过饭,和朱标去了书房。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标儿,这是防治痘疫中枢的官员清单。」
朱标接过去,翻看了一眼,」父皇,儿子建议正三品以上就下旨夸赞一番就可以了。」
「反而是在一线防治痘疫的底层官吏,可以重奖,给一些钱财,或者提升官职。」
父子俩开始对着名单的官员,仔细斟酌,如何奖赏。
一个时辰後,他们才将三品以上官员的定下。
朱元璋又取出一个名单,」这是地方各府的官吏名单。」
他的话音未落,王司药再次来了,呈上来医婆最新诊断的医案。
朱元璋当即吩咐:「传戴院判。」
戴院判赶来後,躬身施礼。
朱元璋吩咐道:「你看看上午和现在的医案。」
戴思恭仔细对比了上午、下午的医案,很快就放在一旁,躬身回道:「陛下,从医案的记录来看,痰白稀薄,无血丝;从脉象看,午後无潮热。」
「臣认同许总领的诊断,这就是肺脾两虚的虚劳,不是肺痨。」
「肺痨痰少黏稠,常夹血丝或血块,午後有潮热。目前的症状不符。」
朱元璋放心了,「善!」
只要不是传染病,其他都没关系。
朱标关切道:「院判,虚劳好治吗?」
戴思恭回道:「禀太子殿下,虚劳不算难治之症,但属於「缠绵之症」。」
「根源在於正气不足,而非外邪侵袭,因此需要缓补慢调,不能急於求成。」
朱标微微颔首,」你给许克生说,辞去医婆的事,陛下已经准了,让他们好生休养即可。」
戴思恭躬身领命:「臣遵令!现在就去给许县尊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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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拿着第二份名单,他看到了许克生的名字,不由地笑道:「父皇,对许克生该如何奖励?他可是防治痘疫的最大功臣。人痘接种术可是要延续下去,世代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