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沈飞再次率领十三太保作战! (第1/2页)
……
傍晚,蓝军营区。
十三个人临时住的那排平房里,已经多出了十几张返程安排。
有人明早坐军机回羊城,有人先去火车站,还有几个人需要在北疆军区转车,分别返回自己现在所在的部队。
床上的被褥已经叠好。
换洗衣服装进了提包,借来的武器全部擦净上油,分别摆在墙边等待交还。
向南坐在桌旁,正将每个人的出发时间抄在一张纸上。
雷大鸣靠在床头,看着那一行行不同的目的地,忽然说道:“来的时候三架飞机、两趟火车,走的时候还得分四拨。”
赵石头正在折那张白塔沟地图,听见以后抬起头:“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跟我去西北。”
“我去你那儿干什么?”
“帮我带新兵。”
雷大鸣想了想:“那还是算了,你手底下那群人跑个山路都不喘,我去了显得年纪大。”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不大,很快便落了下去。
南国利剑刚组建的时候,十三个人睡在同一间营房,床下摆着一模一样的作战靴,床头挂着一模一样的背囊。
那时每次任务结束,所有人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现在,他们仍然坐在一间屋里,肩章、军区和明天要去的方向,却已经各不相同。
没有人说分别。
可那些已经扣好的提包,正安安静静地摆在每个人脚边。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十三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沈飞推门走了进来。
他仍然穿着那件没有挂武装带的军装,左臂被江白重新固定过,右手里拿着一叠刚从作训处送来的文件。
雷大鸣立即从床上坐直:“总教官。”
沈飞的目光从一只只收好的提包上扫过:“都准备好了?”
“早准备好了。”
雷大鸣回答得很快:“也没多少东西。”
沈飞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三个人已经在北疆留得太久。
他们各自的部队也在等着自己的教官、营长和指挥员回去。
向南放下笔:“总教官,明早六点第一批出发,九点以前全部离开营区。”
“嗯。”
沈飞在桌边坐下:“回去以后,把这次演习的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雷大鸣立即说道:“您放心,我们回去先把严师长那个师重新练一遍,下次肯定不会再给您摸到指挥所。”
“先想清楚你们这次为什么输。”
沈飞看了他一眼:“十三个人带着一个主力师,最后被蓝军斩了首,这份总结要是还敢找理由,我亲自给你退回去。”
雷大鸣张了张嘴,最终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屋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队长没有等警卫员通报,拿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快步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一下车便直接赶到了这里。
“沈旅长。”
沈飞抬起头:“确认了?”
周队长点头,将档案袋放到桌上:“白塔沟那个贡布说的马利克,就是贺成贵账本上出现次数最多的境外买家。”
房间里的笑声一下消失了。
周队长抽出一张证件登记表和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阿米尔·马利克,印度人,登记身份是克什米尔地区的羊毛商人。”
“边境冲突发生以前,他跟着一支边贸队伍进入北疆,其他人后来陆续离境,只有他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口岸的离境记录里。”
雷大鸣看了一眼桌上的细绒样本:“一个羊毛商人,跑这么远收这些东西?”
“他明面上收普通羊毛,暗地里收的是藏羚羊绒。”
周队长指向登记表上的地址:“这些绒毛送回克什米尔以后,会被织成一种叫沙图什的披肩,一件便能卖出天价。”
雷大鸣盯着照片:“他还在境内?”
“在。”
周队长取出第二份笔录:“桑杰的管事刚刚交代,马利克一直藏在鹰嘴坳外面的一处废弃驿站,等着收完最后一批货,再从小路出境。”
“原定的交货时间,就是今晚十二点。”
向南已经将桌上的返程安排推到一旁:“消息送出去了吗?”
“还没有。”
“桑杰和管事被捕以后,我们先控制了白塔沟所有能够接触电台的人,马利克应该还不知道这条线已经露了。”
周队长停顿了一下,又取出一张刚刚补录的口供:“还有一件事。”
沈飞看向他。
“贺成贵下午终于把最后一段交代了。”
周队长将口供放在桌上:“马老三进无人区以前,马利克通过中间人给贺成贵发过一次电报,要求那批皮子必须在三天内送到接货点,晚一天便扣一半货款。”
“马老三在湖边碰见陈建平和阿达克以后,原本已经准备撤。”
“后来,他担心事情报到公安那里,路会被封,货也送不出去,所以才下令追人、开枪。”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飞低头看着那张口供。
他再次想起柳泉村那个小院。
苏兰坐在门槛上,一针一针缝完最后三针,又将那双新鞋整整齐齐摆在膝盖上。
她不知道陈建平已经回不来了。
还让沈飞见到他以后,告诉他鞋已经做好。
马老三开了枪。
贺成贵给了他车、枪和子弹。
可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陈建平的人,只因为一批货晚到一天便要少付一半钱,便让整条线上的人不敢停下。
那个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催的不是几张皮。
是一个十八号准备成亲的人,最后回不回得了家。
雷大鸣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总教官。”
沈飞抬起头。
“这人不能让他走。”
“当然不能。”
沈飞拿起那张黑白照片:“我以前说过,等这只手重新伸进来,就顺着手腕把后面的人找出来。”
“现在,他自己伸回来了。”
向南已经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鹰嘴坳在白塔沟西面,公路进不去,只能走骡马道。”
周队长点头:“贡布愿意继续带骡队送货,把人引出来。”
“不行。”
沈飞回答得很快:“他刚刚站出来作证,马利克身边的人只要收到一点风声,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骡队照常走,贡布只负责把路线说明白,不跟车。”
向南看了一会儿地图:“申猴、猎隼、冷枪提前进鹰嘴坳,占住两侧高点。”
“顺风耳带电台组,找出对方的通信位置。”
“雷公带第二组跟在骡队后面,等人和货同时出现再收口。”
“鲁班检查驮架和木箱,看看能不能在里面藏人。”
高城已经蹲到桌边,开始估算木箱尺寸。
陈耳东则取过铅笔,在地图上标出可能架设电台的位置。
周红旗、王辉、方平、杜长河和马卫民也先后围了上来,没人再看脚边那些已经收拾好的提包。
沈飞站在原地,听完向南的安排,只补充了一句:“马利克要活的。”
“前面的买家、后面的销路,还有这条线替谁运过东西,都得从他嘴里问出来。”
“明白。”
向南转身看向其他人:“检查装备,二十分钟以后出发。”
十三个人同时应声。
雷大鸣走到自己床边,弯腰解开刚刚扣好的提包。
叠好的常服被取出来,重新放回床上。
压在最下面的作训服、手套和匕首又被一件件拿了出来。
赵石头也把刚刚折好的白塔沟地图重新摊开,用杯子压住四角。
其他床边,同样响起了一阵打开提包的声音。
沈飞看着他们:“你们明早还要走。”
向南没有抬头,只看了一眼手表:“第一辆车六点出发。”
“五点以前回来,来得及。”
雷大鸣把作训服搭到肩上:“要是晚了,就让车等几分钟。”
江白扶了扶眼镜:“车可以等,总教官的肩膀不能等。”
他转头看向沈飞:“这次您留在后车指挥,不许持枪,不许攀爬,也不许再用左手。”
沈飞皱了一下眉。
十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向南没有说话。
雷大鸣也难得没有替他找理由。
沈飞沉默两秒,最终点头:“可以。”
众人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准备装备。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营区门口响起发动机的轰鸣。
三辆没有悬挂演习标识的军车依次驶出大门,后面跟着两辆公安吉普和一支临时调来的骡队。
沈飞坐在第一辆车里,右手按着摊开的地图。
耳机里,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先后响起。
“一号就位。”
“雷公就位。”
“药师就位。”
“申猴就位。”
“顺风耳就位。”
后面还有八道声音,按照各自的位置依次报到。
天亮以后,他们便要从北疆去往不同的地方。
可在这个夜晚结束以前,他们还有一个十八号没能回家成亲的人,要替他讨回最后一笔账。
沈飞抬起头,看向车灯尽头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黑暗。
“出发。”
……
他十八号要成亲,买他命的人还没抓!
夜里十一点二十,鹰嘴坳。
这里已经接近白塔沟最西面的山口,两侧石壁向中间收紧,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匹骡子并肩通过。
山坳外面有一座废弃多年的驿站。
屋顶塌了一半,院墙也只剩到腰间,几间残存的土房藏在背风处,从远处看过去,和周围那些被风蚀出来的土坡没有多少区别。
沈飞乘坐的越野车停在五里外。
再往前便没有能够行车的道路,所有人只能徒步进入。
江白坐在他旁边,药箱压在腿上,目光每隔一会儿便会落向沈飞的左肩。
沈飞被他看了几次,终于开口:“绷带没松。”
江白推了推眼镜:“我没问。”
“那你看什么?”
“看您什么时候准备违反刚才答应的事情。”
沈飞没有再接话。
车外的电台里很快传来赵石头的声音:“一号,申猴到达三号观察点。”
“驿站里发现七个人,两支冲锋枪,三支步枪,院子后面还有一辆用草帘盖住的汽车。”
向南蹲在鹰嘴坳东侧的石坡后面,低声问道:“目标出现没有?”
“没有。”
赵石头趴在高处,望远镜一点点扫过破败的院墙:“这批人只是先来的,两个屋里都没有照片上的人。”
“继续观察。”
“明白。”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猎隼到达北坡。”
“冷枪到达南侧射击位置。”
向南看了一眼手表。
按照桑杰家管事的交代,马利克的人会在十一点半以前进入驿站,随后用电台确认沿途情况。
骡队午夜抵达鹰嘴坳,不会直接进入驿站。
赶骡人只需要将货卸在三块摞起来的白石旁边,摇响最前面那匹骡子脖子上的铜铃,随后原路返回。
过去几年,双方一直用这种办法交货。
马利克不相信桑杰。
桑杰同样不想让白塔沟的人知道,皮货最终送到谁手里。
两个靠人命发财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对方。
陈耳东守在一部临时架起的接收机旁边,耳机里忽然响起一阵轻微杂音。
他立即抬起手:“有信号。”
周围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一段夹杂着外语的通话从耳机里传出,时间很短,只重复了两遍同样的数字。
陈耳东迅速调准频率,又转动架在石缝旁的环形测向天线:“信号从西南方向过来,距离不超过三公里。”
向南问道:“能够确认内容吗?”
“还不能。”
陈耳东摘下一边耳机:“对方使用的是约定暗语,不过驿站里刚刚有人回答,应该是在确认安全。”
话音落下不久,赵石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西面来人。”
“一辆吉普,两辆摩托,一共九个人。”
“目标在第一辆车里。”
向南抬起望远镜。
几束被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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