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对峙圣上 (第1/2页)
三柄兵器齐齐出鞘!寒光闪烁,杀气凛然!
那三位八脉脉首齐齐上前一步,将那龙椅上的圣上牢牢护在了身後!
「圣上!有臣等在此,谁也别想伤您分毫!「
圣上看着那护在自己身前的三位脉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在这一瞬间,他那浑浊的眸子骤然一缩!
因为他看见。那三位护在他身前的八脉脉首,竟几乎同时,缓缓转过了身!
他们手中那森寒的兵器,缓缓调转了方向,对准了那龙椅上的圣上!
殿外,那震天的喊杀声,彷佛也在这一瞬变得遥远起来。
那金戈交鸣的脆响、那刀剑入肉的闷声、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此刻都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殿外。
殿内殿外,一墙之隔,却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殿外是血与火的炼狱,殿内是剑拔弩张的死寂。
「为什麽?「
圣上不解。
那苍老的声音里,头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那持剑老者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却稳得如同盘石。他的眼神锐利而复杂,有决绝,有愧疚,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痛。
那持枪脉首握枪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圣上。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恨这世道,恨这妖魔,恨朝廷的不作为。可他心里,终究还是存着一丝对圣上的敬畏。
那微胖脉首眼神飘忽不定。他看看圣上,又看看二皇子,再看看身旁的两位同僚,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趟浑水,自己究竟该不该蹚?蹚了,赢了,是泼天的富贵;
输了,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他咬咬牙,把心一横,眼神也渐渐狠了下来。
……
三个叛臣,三副嘴脸,三种心思。
可他们手中的兵器,却都稳稳地对准了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大殿里静得连那烛火燃烧的声都清晰可闻。
三柄寒光闪闪的兵器稳稳地悬在半空,那锋利的刃尖距离圣上不过咫尺之遥。只要再前进一寸,便能刺穿那明黄龙袍。
圣上看着那三柄对准自己的兵器,苍老的脸上反而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三柄兵器一眼。
他只是望着那三位脉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什麽?你们为何要反朕?「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终於,那站在最左侧的一位脉首缓缓开口了。
他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身着一袭灰袍,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那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老鹰一般,精光四射。
「圣上。「他开口,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金铁交鸣:「臣反,不是为臣自己。臣是为大夏。「
「为大夏?「圣上眉一挑。
「不错。「那清癯老者缓缓道,「不改策,大夏再无寸进。这这麽多年来,大夏守着这老旧的规矩,一成不变。可这天下,却在变。妖魔霍乱,边患四起,民不聊生。可朝廷却依旧抱着那老一套,不思进取。「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漆黑长剑,剑尖直指圣上:
「大夏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五个字,臣憋了这麽多年。今日,臣终於能说出口了。「
大殿里,死寂得可怕。
那清癯老者的话,如同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圣上缓缓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而深邃,彷佛要看穿他那盔甲下的每一寸心思。
良久,圣上才缓缓开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大夏老旧。可这老旧的大夏,却运转了这麽多年。你说新政能让大夏前进。可新政就一定比这老旧的制度更好吗?就一定能成吗?「
他缓缓抬起了眼,那浑浊却锐利到了极点的眸子,直直地望向那清癯老者:
「你拿什麽保证?拿你的命?还是拿这天下万民的命去赌?「
那清癯老者被问得一滞。他那锐利如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便被一抹更加坚定的光所取代。
「圣上。「他缓缓道,那声音一字一顿:「臣当然不能保证。可臣知道一件事。不变,永远如此。变了,才有希望。「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那手中漆黑长剑直直地指向圣上,那剑尖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臣要的,是希望!而二皇子大人,就是臣要的希望!他能给这大夏,带来臣梦寐以求的那个新世界!「
那清癯老者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圣上久久地凝视着他,那苍老却深邃的眸子里,头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那另外两位脉首。
「那你们呢?「他轻声问道。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站在中间的那位脉首闻言,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他是个面容悲苦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官袍,手握一杆通体血红的长枪。
他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彷佛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臣,为天下苍生。「他开口,那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悲凉:
「妖魔横行,民不聊生。连那妖都都拔地而起!妖魔吃人,人人自危!「
「可除了这京城之外,别的地方早就水深火热,只是圣上足不出户,所以从来不知!「
他越说越激动,那握枪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各地百姓过的是什麽日子,圣上可知道?!十室九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那些妖魔,把我大夏的子民当成了圈养的牲畜,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可朝廷呢?!朝廷除了守着这京城、这官道,还做过什麽?!「
那持枪脉首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空荡的大殿里炸响。
圣上静静地听他说完,那张苍老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民,朕可以理解。你说的那些,朕……也知道。「
那持枪脉首闻言,猛地一怔,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您……知道?「
圣上缓缓点了点头,那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几乎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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